第一處剛接上，後面的紋路便同時晃動。
他沒有繼續灌注，而是將聖域縮到碑前，逐條辨認其中殘存的力量。新凝成的吞噬法紋穩住那些散亂氣息，給他留出了修補的空隙。
一道。
三道。
直到第七處斷紋亮起，那縷微弱的波動終於連貫起來。
星圖邊緣，多出一行舊字。
天衡城，界外接引臺。
下方刻著傳訊與通行兩組不同的陣紋。通行陣紋缺損得更重，幾處空白已經找不到原有痕跡。
林淵沒有碰它。
他只沿著尚且完整的傳訊陣紋，送過去一縷詢問資訊。
等了片刻，對面毫無動靜。
顧明棠抬手撣去他肩上的浮灰。
“會不會已經沒人了？”
“有可能。這段星路不知道荒廢了多久。”
話音剛落，碑前的金線忽然亮了一下。
碑前陣紋泛起微光，一個男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在兩人識海中響起。
“這裡是天衡城。哪一處接引臺在傳訊？”
林淵與顧明棠對視一眼，借主印回話。
“人族，藍星。我們剛修好舊陣，通行陣紋還沒恢復。”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像是有人在翻查什麼。
“藍星？舊冊裡有這處名字，不過很久沒接通過了。你們現在能穩住傳訊？”
“可以。”
“那等一等，我把接引臺的印記送過去，你們先核驗。”
一枚淡青色印記從金線盡頭浮現。
主印微微發熱，碑中的舊印與它緩緩重合，只在外圍多了幾道新添的紋路。
林淵仔細看過，才繼續問。
“你們是在大千世界？離百川城遠不遠？”
“百川在南邊。你要從那裡走，得坐跨域飛舟，中間還要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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