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鋪裡沒有夥計迎上來。
櫃檯後的老者正戴著一副厚手套，拿小錘敲打槍頭。聽見門響，他抬頭看了看兩人，放下手裡的東西。
“看槍？”
顧明棠走到牆邊，取下一杆長槍。
槍桿比她慣用的短了半尺，握起來卻更沉。她試著刺了兩下，槍尖劃破空氣，帶起一陣低響。
“近身用著不錯。”她把槍還回去，“就是長了這麼多刺，騎馬的時候不容易收。”
老者笑了：“這杆槍給步戰的人做的。你要找騎戰的？那邊靠裡的架子上有。”
顧明棠過去細看，林淵則停在櫃檯旁。
角落裡堆著幾口木箱，箱蓋沒有合嚴，露出裡面折斷的刀劍。大多兵刃已經失去光澤，仍有些許力量從斷口散出。
林淵的腳步頓住。
界域感知中，最底下那截斷劍周圍，有一縷細小的金色氣息。它比其他殘兵都要凝練，卻被混雜的力量裹住，幾乎無法察覺。
【檢測到聖階兵器殘留本源。】
【萬兵本源可吞噬煉化。】
“那些也賣？”林淵問。
“賣，都是收來的殘兵。”老者拉出箱子，“好的早賣了，剩下這些有人買回去煉材，也有人擺在家裡當個念想。”
他翻出那截斷劍。
劍身只剩兩尺，斷面呈現出不規則的暗紅色。林淵接過時，能感到一股微弱的鋒銳透過掌心，刺得皮膚髮緊。
“這東西原本是聖兵。”老者道，“斷得厲害，裡面還有不少雜質。四千上品晶，不講價。”
林淵又看了一遍。
劍裡那縷力量還在，吞淵卻沒有任何動靜。要煉化它，得由他自己動用萬兵本源，不能指望刀自動將它吞掉。
林淵算了算。賣蛟材的錢加上擂臺所得，還剩三千多上品晶。
“四千可以，我身上的晶石不夠。能拿材料抵嗎？”
“先看東西。”
林淵取出剩下的裂空獸屍身。
這頭八星獸皇的本源和血晶早已用掉，先前又取過一塊肉作誘餌，骨肉都不算完整。老者檢查一遍，最終給出一千二百上品晶的價。
林淵補上兩千八百，買下斷劍。
錢袋一下癟了大半。
他正要把劍收起來，目光卻落在箱子邊緣的一把舊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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