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臨川城的演武場已經坐滿了人。
三號臺邊，顧明棠拿著一張買來的賽程單，找到林淵的名字，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對手。
“赤鋒，三星武聖。昨晚我問過人，他前年就來過刀會，打進了正賽。”
林淵正在活動手腕，聞言笑道：“那你還打聽到什麼了？”
“他慣用重刀，出手很快，不喜歡跟人耗。”顧明棠把賽程單摺好，“還有，他脾氣不算壞。前年有個對手受傷，他讓了半招，自己差點輸了。”
“你從哪兒問來的？”
“賣賽程單的姑娘。她還說你昨天把石碑砍壞了，名氣不小。”
林淵看向不遠處的新石碑，昨天那塊已經被搬走。
“她還說什麼？”
“說想看你今天能不能把臺子也砍了。”
兩人說話時，燕橫從人群中走過來，手裡拎著剛買的早點。顧明棠接過一隻包子，咬了一口，發現裡面全是青菜。
她看了看林淵手裡的肉包，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
燕橫若無其事地說：“就剩一個肉的了。”
“前輩，您手裡那個呢？”
“我花錢買的。”
顧明棠看著他，最終沒忍住笑了。
臺上響起一聲銅鑼。裁判站在中央，等兩側的選手上臺。
林淵把剩下的包子吃完，接過顧明棠遞來的水，隨後提刀走上石階。
對面已經有人等著。
那赤獠族武聖身材高大，肩披一件暗紅短甲，手中長刀比尋常兵器寬了兩指。見林淵上來，他沒有急著說話，先低頭看了一眼吞淵。
“昨天那塊碑，是你砍的？”
“是我。”
“刀不錯。”赤鋒將自己的長刀橫在身前，“我的也不差。待會兒碰壞了，可別找我賠。”
裁判站到兩人中間，指著檯面邊緣的白線說道：“可以認輸，也可以被擊落臺外。落地便算敗，不得故意傷人性命。可聽明白了？”
林淵和赤鋒同時點頭。
裁判退開，銅鑼再次響起。
赤鋒向前一步，長刀當頭斬落。
刀還未到，石臺上的塵土先被勁風捲起。林淵橫刀迎上，兩道刀鋒相撞，他雙臂猛地一沉，腳下石磚隨即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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