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離開臨川城那天，顧明棠早早去了馬市，付清兩匹馬的尾款。
上船時，其中一匹不肯走跳板，四名士兵拉著韁繩折騰了半天。顧明棠拿來一把草料，它才跟著走進船艙。
林淵靠在船舷邊，看著她把馬安頓好。
“這兩匹馬回營以後，準備給誰？”
“先留在營裡，誰帶隊出去就騎。”顧明棠拍了拍手，“比咱們原來的馬好，運信能快不少。”
船行數日，抵達青石營附近的渡口。
一行人牽馬上岸，走進營門，迎面便遇見陳虎。他手裡拿著一份地圖，見到林淵，先看了看他肩膀。
“聽說你在臨川打進了聖境刀會的決賽？”
“訊息傳得這麼快？”
“送貨的船先回來了，船上的人說的。”陳虎笑了一聲，“營裡有幾個小子聽完，拿著刀對練了半宿。”
顧明棠注意到他手裡的地圖：“出了什麼事？”
陳虎帶他們走進營房，指著圖上一條山路。
“這條路通往附近的鐵礦，前兩天有一隊商人運礦出來，車被砸了，人也傷了兩個。護送的人說，是頭長著黑甲的熊。”
“什麼境界？”林淵問。
“來報信的只是宗師，看不準。我昨天派人沿山路看過，沒敢進去，找到幾塊被撕開的石頭，裡面還殘著聖力。”
陳虎說，礦場的人已經退到山外。商隊丟下的礦車還在路上，黑熊時常回來翻找，像是在吃車裡的礦石。
那批鐵礦是附近幾家商隊合採的，青石營也訂了一部分，準備送回藍星打製兵器。現在路被堵住，礦場不敢開工，營裡的東西自然也拿不到。
林淵看向燕橫：“前輩，跟我走一趟？”
“行。正好坐了幾天船，活動活動。”
顧明棠拿過地圖，看了看山路兩側的岔口。
“我去通知礦場的人，讓他們先別進山。等你們處理完，我帶人過來護送礦車。”
“帶上藥。”陳虎叮囑，“受傷的兩個還在山外養著。”
午後，林淵和燕橫抵達礦道。
山路被一輛翻倒的礦車堵住，碎石和黑色礦塊散落一地。車轅斷成兩截，上面留著四道深深的爪痕。
燕橫看向前方：“它吃完這些礦，還會回來。”
“礦石對它有用？”
“有些異獸會借礦石磨骨養甲。這頭倒是會挑，車裡好的都讓它拖走了。”
林淵沿著地上的拖痕向前，翻過一道山坳，便聽見石頭摩擦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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