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門亮起時，陳虎正在營門口等人。
先出來的是一隊武者，隨後是推著木箱的工匠，還有揹著藥箱的醫師。最後兩輛車上，裝著帳篷、糧袋和拆開的鐵爐。
林淵在人群裡看見了嚴戰。
嚴戰也看見他，停下腳步，先打量了兩眼，才笑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長高了。”
“您上次見我才多久？”
“那就是壯了。”嚴戰收回手，“三星武聖，聽陳虎來信說，我還不敢信。”
林淵看向後面的車隊：“這次來多少人？”
“一百二十人。武者八十，剩下的是工匠、醫師和其他人。”嚴戰把一卷名冊遞給陳虎，“不是來住幾天就回去的，得在這裡待下來。”
陳虎接過名冊，翻了兩頁：“營裡還能擠一擠，不過爐子和工坊得另找地方。”
“所以我提前讓人來問過。”嚴戰取出一封回信，“臨川那邊說，可以租地。給了三個地方，你們替我看看。”
顧明棠聞訊趕來，接過信，在地圖上找到三處位置。
第一處離商路近，卻沒有水源。第二處靠河，地勢低，雨季容易積水。她的手指最後停在青石營西北的一座山谷。
“這裡我去過。谷口不寬，裡面倒是平整，後坡還有條溪。離營地半個時辰路程，有事能互相照應。”
嚴戰看向林淵：“你覺得呢？”
“先去看看。”林淵說，“真能住人，再把契書籤了。”
他們沒有急著搬東西。陳虎先給新來的人安排住處，顧明棠則帶著林淵、嚴戰和幾名工匠，去看那座山谷。
山谷裡雜草齊腰，溪水沿著石縫往下流。兩側山坡並不陡，工匠繞了一圈，蹲在溪邊挖了幾剷土，又找來一塊平整石頭，放上水碗。
“這邊能打地基。”老工匠指了指背風的一片地，“住人的屋子放這裡，鐵爐挪遠些。溪水也得分開，上游飲用，下游才好洗東西。”
嚴戰跟著他走，時不時記下幾筆。
顧明棠走到谷口，忽然停住，抬手示意身後的武者別再往前。
草叢裡有幾排深深的蹄印，旁邊樹幹上還掛著一片被刮落的厚皮。
“有大東西。”
林淵俯身看了一眼，隨後向山谷深處望去。
三頭裂背山犀正臥在溪水邊，其中一頭聽見動靜，站了起來。它背上長著厚重的骨脊，鼻端獨角擦過石壁，留下一道白痕。
六星獸王。
另外兩頭也相繼起身，都是王級。
林淵回頭：“工匠先出去，這裡交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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