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柏取來冊子，指著其中幾行說明用法。
林淵聽完，沒有一口氣全訂，只挑了幾種常用的，買回去讓醫師試過，再決定往後的數量。
幾日後，青木靈髓送進丹院。
臨川城府按丹院核定的價格，將這部分本源的價款補給林淵，賬目單獨列清。林淵核過，沒有推辭，只將收據和藥方放在一起。
這錢是戰友的醫藥費，也是他替城府墊付的一份本源，不需要再來回客套。
等候煉丹的幾日，林淵又請丹院推薦適合軍中使用的藥書。
赤嶺的醫師大多來自藍星，熟悉舊有藥材，對大千世界的草木卻未必認得全。先前有人採回一袋葉子，外形近似常用藥，最後還是請臨川藥師辨認，才沒混進藥櫃。
丹院醫師聽完，找來幾冊自己批註過的常用方，又把容易混淆的藥材畫在紙上。
“這幾冊可以帶去拓印。真拿不準的，留好樣品，託商隊送來問。”
林淵將書收好，謝過他，又約定了往後送樣的地方。
煉丹用了七日。
丹成那天，陸長風從赤嶺趕來，燕橫陪著他，魏衡也提前趕到了。
一隻青色小匣被送出來。
醫師沒有立刻讓陸長風服藥，先替他檢查傷處，又讓他運轉聖力，確認殘留的異族力量已被清理乾淨。
“藥服下以後，按我說的做。新生的骨肉很脆，別急著催力，更不能拿刀試。”
陸長風點頭，將右手裡的刀交給魏衡。
林淵坐在院外，等到天色暗下來，屋裡才有醫師出來取水。再過一陣，燕橫被請進去，幫著約束陸長風翻湧的聖力。
那一夜，院內的燈始終沒滅。
此後二十一日，陸長風都留在丹院。
藥力先在斷處緩緩生出細弱骨骼，再一點點補全血肉。每天都要換藥，檢查經脈，能活動到什麼程度，也由醫師看過才算。
林淵中途回了一趟赤嶺。
青木城買回的傷藥已經試過，駐地醫師挑出幾種合用的，準備以後隨著藥材商隊定期運來。嚴戰核過開支，又將北河渡留守的人手補齊。
軍陣也重新修繕。
斷掉的陣旗沒有丟，顧明棠讓陣坊的人看過，將能修的先修好。傷勢較輕的軍士歸隊，重傷的仍留在醫館養著，新人按位置補進隊伍，重新操練。
等林淵再到丹院，陸長風已經能把左手放到桌上。
那隻手比右手白，指節稍顯纖細。陸長風盯著它看了許久，試著彎了彎手指，只彎下一點，額頭便冒出汗來。
“這比我頭回學刀還費勁。”
醫師把一隻空杯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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