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雷光從檯面掠下，他只截住外緣極細的一縷。即便如此，聖域仍猛地一震，手背上的細毛都被電得豎了起來。
這點殘留的雷力，與尋常武聖打出的力量截然不同。它細得幾乎看不見，卻凝而不散，入了聖域也不肯順著他預想的方向走。
林淵立刻放開聖域，讓它沿原路散去。
等下一道落下，他又試了一次。
這次取的更少。
細雷在聖域邊緣轉過半圈，被他一點點引向那塊岩石的上沿。
返流！
一聲脆響，石頭上方炸開一道裂紋。
金角族武聖早已換了一根短索。等這一陣雷光過去，他向前一拋，準確扣進裂縫。燕橫從側面抓住繩尾，兩人同時用力，將那塊岩石拖出了淺槽。
雷光轟然湧下。
兩條舊槽同時亮起，先前不斷折回的雷力，終於沿山坡流向下方。檯面上依舊有光閃動，卻不再每隔片刻便掃過整圈石階。
金角族武聖扔開繩索，看了林淵一眼：“剛才那一下，算你先進去。”
林淵沒有推辭，踏上最外側的石階。
第一步尚且安穩，第二步落下時，雷力已經順著鞋底向上攀。他展開聖域，只擋住靠近經脈的部分，隨即施展虛空踏步，挪到檯面上一處凹陷旁。
那裡積著薄薄一層銀色液體。
林淵取出玉瓶，剛引進去一些，身側石紋忽然亮了起來。
他第二次施展虛空踏步，避過一線驟然掠來的雷光。方才站立的位置隨即炸開，碎石擦過肩頭，將衣料割破。
“左邊還有路！”燕橫在外面喊道。
林淵封好瓶口，沿左側石階退出。
落地時，他整條小腿都在發麻。
玉瓶裡只收了小半瓶，卻沉得出奇。瓶壁每隔片刻便微微一顫，像有什麼東西還在裡面緩慢流動。
燕橫接過看了一眼：“能用來淬骨。回去先試一滴，別又整瓶往爐裡倒。”
“我沒那麼急。”
燕橫看了看他仍沒站穩的腿，什麼也沒說，把瓶子還了回去。
金角族武聖隨後登臺，也從另一處凹槽裡取到一些雷髓。等他退回來，乾脆將斷掉的鏈子撿齊，給後來的人指出了兩條舊槽的位置。
林淵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坡下，盯著雷光沿石槽流動。一條槽在方才清開後便始終亮著，另一條則時亮時暗。兩處原本看著一樣，其中的力量卻走出了不同的路。
直到暮色漸深，他才取出紙筆，將兩道雷痕分別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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