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南榮香蓮神色不動,自顧自往下說,把山門的規矩、師承的淵源、門內幾位長老的名頭挨個數落了一遍,言語間盡是得意。
南榮香蓮聽著,唇角輕輕一彎。
“原來是承露門的。”
她慢聲開口,“這門派我聽過。專做拓片,研習圖紋流傳的技法,若不是需要承露門的人來做苦力,此門早就被踢出三十三門的行列了啊。”
“你!”
齊昭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南榮香蓮雙眼如月牙一般彎著,笑道:“齊昭大哥,承露門的話,我還是算了。聽著覺得挺辛苦。”
齊昭喉頭動了動,本想在佳人面前露一手,眼下有些下不來臺。感覺到一旁姚六六等人的調侃的目光,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
他也不清楚這女子究竟是否是故意的,但心中總有一股火。
在這兒徹底呆不下去了,齊昭剛準備離去,眼角無意一瞥,恰看見方才跟這女子一道來的那個相貌平平的男子,正蹲在株梧桐樹下,低著頭,不知在看什麼。
齊昭臉一沉,喝出聲來:“你在做什麼?”
這一嗓子不小,四周的人紛紛扭頭。
有眼尖的立刻看到,那青年腳邊的落葉堆裡,壓著一枚赤紅的羽毛,跟方才那瘦高漢子撿的那枚一模一樣。
南榮香蓮目光一動,沒出聲,也沒上前攔。
齊昭皺眉,聲音警告之意更重了幾分:“小子,方才那人的下場你也瞧見了。這兒的規矩,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秦皓抬起頭,神色平靜:“這羽毛生得好看。我族裡有個小妹,想來會喜歡。”
“好看?”
齊昭冷笑:“勸你趁早收手。這羽毛一沾手,就算塞進儲物紋器裡,也逃不出一死,這就是鳳凰谷的規則。”
這話一齣,周圍立刻有人幫腔。
“齊昭大人說得在理,小子別犯渾。”
“前頭那具屍還躺著呢,眼瞎了不成?”
“要錢不要命,這世道什麼人都敢往禁地裡鑽。”
“趕緊扔了,別連累大夥。”
秦皓聽著,臉上沒什麼變化,反而抬頭看向眾人。
“你們,當真都不要?我感覺這羽毛,是個寶貝啊。”
喧譁一下子卡住。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即哈哈大笑。
“又來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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