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六六嚥了口唾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那個……秦皓兄,你是不是看錯了?”
怎麼這麼倒黴的事能被自己碰上啊,如果秦皓所說是真的,這一下可就真的生死難料了。
而就在姚六六苦著臉緊追秦皓時,秦皓的腳步卻猛然剎住,一根手指豎在嘴前。
“噓!別出聲!”
姚六六“哎喲”一聲,急急剎住身形,抬頭一看,渾身的汗毛全炸了起來。
那個穿著破爛黑袍的老者,就站在不遠處。
一雙空空蕩蕩的眼眶,正對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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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源丈人弓著腰,赤著雙足,懸在地面半寸的地方。
他身後那九個罐子錯落排開,同樣懸浮在半空,罐口封著的東西看得人頭皮發麻。
半截斷臂和一些分不清是什麼的臟腑,樣子十分新鮮,其中一個罐子裡,那顆心臟甚至還在緩緩地跳動。
姚六六大氣不敢出,到現在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這位絕對是從禁地裡頭走出來的。
正常人誰這樣啊!
九源丈人歪了歪頭,鼻子輕輕嗅了一下,忽然,張開那張參差不齊滿是黃牙的嘴巴,聲音像砂石碰撞摩擦一般,模糊不清。
“……吾需要,爾等,與我同行……”
幾個人面面相覷。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禁地的存在,居然會開口跟他們說話。
秦皓心裡忽地一動,對方沒認出他?
也對,他連眼睛都沒有。
但當初在五神山,他又是憑著什麼一路追殺自己?
秦皓眉頭慢慢擰緊,覺得自己快要抓住什麼關鍵。
“你是誰?”
姚重山往前站了半步,“我憑什麼聽你的?”
“……”姚六六這時忍不住要給姚重山一嘴巴子,顯你了!話這麼多!
九源丈人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答話,遠處一陣嗡嗡聲滾過來,又一撥蚊獸,被這邊的氣血所吸引,這一次比先前更密,藍霧般卷著寒氣壓上來。
九源丈人身後,其中一個罐子輕輕震了一下。
那罐裡裝著一張頭皮。
頭皮血淋淋的,像被人生生從腦袋上扯下來,長髮還黏著血肉,血順著髮梢一滴滴往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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