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眼皮動了動，悠悠轉醒，還未睜眼就感覺渾身皮肉撕裂般的疼痛。
“我……還活著……”
秦皓只覺得一陣虛弱，昏迷之前，他一身氣血被榨得乾乾淨淨，這會兒撐死只回來一成不到。
他睜開眼的瞬間，一張小臉蛋正湊在他鼻尖前面晃來晃去。
“阿爸！你終於醒啦！”小枕頭看見他睜眼，驚喜得原地蹦了一下。
秦皓張了張嘴，還未說話，便感覺喉嚨幹疼，像被人強行塞了一把沙子。
抬手想從儲物戒裡摸口水喝，手指卻在腰間摸了個空。
兩枚儲物戒，加上那枚儲物耳釘，還有百劫，全都不見了。
“水……”
“阿爸你等會！”
小枕頭猛地點頭，一溜煙跑沒影。過了一會兒，他端著一隻缺了口的破碗，搖搖晃晃走回來。
秦皓接過碗，一口氣灌下去。
水涼得滲牙，入口帶著一股子苦，喉嚨底還泛著一絲硫磺味。
涼水下了肚，那股乾裂的痛才鬆了些，人也清爽了幾分。
“這是打哪兒來的水？”他皺眉問。
“旁邊小溪裡的啊。”
“小溪？”
秦皓抬眼，“咱們出了鳳凰谷？”
小枕頭頓了頓：“……嗯，沒有。咱們在鳳凰谷谷底。”
“谷底……”
秦皓一瞪眼，撐著地面就要站。但手掌往下一按時，卻摸到個圓滾滾的東西，低頭看去。
那是一顆人頭。
骨骼白森森，眼窩空著，半張臉埋在碎石裡。
秦皓腦中一陣短促的眩暈，這才把四下看了個清楚。
腳下是一片近百丈寬的碎石平地，石頭縫裡雜著許多白骨，兩側盡是垂直向上的峭壁，他抬頭望去，兩側峭壁一直往上延伸直插雲霄，看不到頂，抬頭只能看見頭頂一線暗紅色的天。
果然在深淵底下。
秦皓臉色有些難看，谷底正中，蜿蜒著一條小溪。
溪水只有數米寬，流得慢，寒氣逼人。他醒轉後沒覺出周圍燥熱，應該就是這溪水的作用。而那溪面上，浮著一朵朵泛著白光的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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