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隱蔽又如何？還不是躲不過混沌衛統領大人的眼睛。”
女子優雅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隨後轉過頭，上下把秦那十六打量了一遍，悠悠感嘆：“天涯索命，萬里追魂……這是赤漠州如今那些人對你的稱呼，一個脫凡境，能在赤漠州傳出這樣的名號，罕見得很。近百年裡都沒出過幾位。上一個，還是你們那位族長……掌經人。”
“你不提我倒忘了。”
秦那十六道：“來赤漠之前，族長交代過，漠知盟賣過他的行蹤，這筆賬得算。”
女子一怔，隨即笑道：“沒想到掌經人還挺記仇。當時我不過是想試試這個年輕人，誰承想他一次接一次地給我驚喜。”
她頓了頓，繼續說下去：“如今的窮奇衛統領秦鄔童，混沌衛的燎荒、血君、冥姬等等，這些戰力超然的妖孽，竟都出自山海部，當真叫人驚歎啊！”
女子說這話時語氣平常，但她心裡卻清楚，當初翻看這些人的卷宗，心中翻起波濤洶湧，每個人手上都有著千人斬的戰績。
其中，最讓人印象深刻且忌憚的，就是眼前這位秦那十六，還有那窮奇衛統領秦鄔童。
她目光一轉，輕笑一聲：“前幾個月，有一人獨自擊潰整個梭梭堡，把堡主段正國生擒，後來不知怎的，這二人竟談起合作，那人以鋒角士的身份在赤漠州掀起一股浪頭。如今三百戰，三百勝。整個赤漠州都為他瘋狂。”
女子停了一下，隨後略帶挑釁的道：“誰能想到，這個叫‘翼虎’的鋒角士，就是山海部窮奇衛統領、地榜第四的秦鄔童啊，你說……我若是將這訊息放出去，會是如何？”
“鏘”的一聲，一柄短劍架上了她的脖頸。
“你敢？”
女子神色沒有半點驚慌，微微一笑道：“你不會殺我的。”
“你們漠知盟售賣我山海部的情報，我憑什麼不會殺你？”
“就像我說的，你是個很厲害的棋手。我先前雖售賣情報得罪了你，可我還有用，你便不會殺我。”
女子十分篤定地直視秦那十六道：“你與我是一路人。”
秦那十六獨目微轉，短劍仍然貼著她的頸子。
“沒錯，只要有用，我便會利用到最後，不過我還有個習慣，那就是把一切危險掐死在搖籃中。”
“哪怕你對我再有用，我也不會讓一絲危險落到我掌控不了的地方。”
秦那十六說著，血瞳裡的殺意一點點升騰，女子白皙的脖頸上現出一道細淺的血痕。
她只覺自己像被一頭餓狼盯死，下一刻就要被撕碎。明知自己不會死在這兒，後背仍舊竄起一陣寒意。
她想起眼前這人的卷宗。
混沌衛剛進入赤漠州時，裂地部和金隼部都沒將混沌衛放在眼裡。
兩邊都是有根底的氏族部落，山海部不過是個小部落，除了族長秦皓給他們添過幾回麻煩，實在不值一提。
可後頭的事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混沌衛中一個接一個的妖孽們露出獠牙，隨便拎出一個都有屠城的本事，對裂地部和金隼部造成嚴重的打擊。
更棘手的是，這些人根本追不到蹤跡。兩個氏族部落大軍壓境時，混沌衛就像人間蒸發，找不到半點蹤跡。
幾個月下來，裂地部和金隼部已有數萬戰士死在混沌衛手上，這讓二族暴怒，加大人手追殺混沌衛，但反而迎來更猛烈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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