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壽元近乎無盡,又何必非要拘泥於一時境界!”
唐昊握緊雙拳,低聲道。
“話是這麼說,但我一想起我哥哥,心裡就總覺得堵了什麼,那口氣,始終咽不下去!”
寧辰想起唐昊的哥哥,身陷白骨嶺,身死道消,也是長嘆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乃個人緣法,他也強求不來。
二人又坐了片刻。
窗外天色徹底暗了,街上更鼓敲過三響。
寧辰起身,唐昊會鈔,二人出了城門,駕起遁光,往益州城外那片,枯焦之地飛去。
夜風嗚咽,四野闃寂。
月光慘白,照在荒廢村落上,斷壁殘垣投下團團黑影。
二人落在一處小村外。
村口老槐樹早已枯死,枝丫如僵直的手指伸向夜空。
入村後,靜得出奇。
沒有犬吠,沒有蟲鳴,連風過草葉的聲響都聽不見。
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戒備。
忽然........
一陣聲音自村尾傳來。
嘎吱……嘎吱……像有人在啃咬什麼,又像是骨頭被嚼碎的響動。
那聲音在寂靜夜色中格外刺耳,一聲接一聲,不急不緩。
寧辰與唐昊何等耳力,聽得清清楚楚。
二人交換眼神,足下無聲,快步來到村尾那戶人家門前。
屋內無燈,門窗緊閉,但月光太盛,從窗紙破洞漏進去一縷,正好照在屋內正堂。
二人湊近門縫往裡一看。
隨即,二人同時定住,瞳孔驟縮。
屋裡的景象,讓他們不禁瞪大了雙眼。
屋內正堂擺著一張長桌,桌上鋪著半張破爛的草蓆。
草蓆上橫著半截人身,從腰往下便沒了,斷口處整整齊齊。
幾名身形枯槁,面如枯骨的村民,正背對著門窗,圍著這具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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