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立在院外，看著那道身影，喉頭猛地一哽。
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胸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那雙素來冷峻的丹鳳眼，此刻竟微微泛紅。
楊戩攥緊雙拳，指節發白，肩頭微微顫抖。
寧辰知道他此刻心情激盪，笑著拍了拍楊戩肩膀。
“盼了這麼久，見了瑤姬仙子，怎麼還不上前相認！”
瑤姬仙子聽到院外有人說話，她抬起頭來，目光越過院牆，先看了楊戩一眼，又看向寧辰。
她笑盈盈開口，聲音清柔，像三月裡的風。
“你們來了。”
楊戩終於邁開步子，大步走進院中。
他行至瑤姬面前，雙膝一彎，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低著頭，聲音沙啞，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娘……孩兒不孝，孩兒來遲了！”
瑤姬伸手摸了摸他頭頂，動作輕柔從容。
“不遲，不遲，你應該是戩兒吧！”
“是我，娘！”
縱然堅強如楊戩，此刻也忍不住淚流滿面。
寧辰在院外看著，有感而發，也是雙目微紅，替這對母子心中歡喜。
瑤姬扶起楊戩，上下打量著他，眼中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楊戩比她記憶中高了許多，也壯實了許多，眉宇間那股少年稚氣，早已褪盡，換上了一副歷經滄桑沉穩。
她看了許久，才輕輕點頭。
“你這樣貌，隨我！”
楊戩聽了，眼眶又紅了，剛止住一些的淚水，又如斷了線的珍珠，不斷往下掉！
寧辰在院外看的又是感動，又是好笑。
堂堂二郎顯聖真君，也有在人面前哭鼻子的時候，哎呀，失策，真應該錄下來，日後見了楊戩，就放一遍。
就在楊戩哭的不能自已之時，瑤姬又轉過頭來，看向寧辰。
瑤姬的目光，比起方才看楊戩時，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歪了歪頭，嘴角笑意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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