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洛蒙湧入腦海的瞬間,不是文字,不是聲音,是這條黑毛蛇完整的一生。
張海樓閉著眼,任由記憶順著感官漫上來。
起初的畫面是林間泥土、巖縫潮氣,是蛇穿行於腐葉之下的本能,一切都安穩、原始。然後視野驟然被陰影籠罩,一雙手將它擒住——是吳邪。他動作平穩,將這條黑毛蛇放進密封的木盒之中。
盒子裡的空間狹小,暗無天日。蛇就在這方寸囚籠裡蟄伏了漫長的時日。
直到盒蓋第一次被掀開。
光線闖進來,蛇看見了人。是個年輕女孩。
張海樓的意識帶著一絲微弱的期待:終於見到人類了。
下一瞬,盒蓋猛地合上。
重歸濃稠漆黑。禁錮。無盡的等待。
黑暗不知持續了多久。盒鎖再次開啟。
女孩的臉出現在上方,額角沾著尚未擦淨的暗紅血痕,血跡順著皮膚蜿蜒,冷白的面孔浸在微弱的光裡。她垂眸,靜靜看向盒中的蛇。
本能昂起頭,齜開細如銀針的毒牙,嘶嘶示威。
“啪。”
一記耳光狠狠落在蛇頭,視野猛地歪斜。
女孩清冷的聲音落下來,隔著一層混沌:“長舌頭了。狗東西。”
盒蓋轟然合上,世界墜入黑暗。
張海樓被這股衝擊拽進感知,這觸感太過真切,彷彿那巴掌落在自己身上。他猛地一懵,下意識晃了晃腦袋,眼前畫面一陣晃動,隨即再度墜入沉沉黑暗。
他以為,這樣的禁錮還會持續很久很久。
可黑暗沒有停留多久,盒蓋再度掀開。
這一次沒有髮絲遮擋,女孩整張面孔清清楚楚落進視野。
謝明兮居高臨下,沉沉的目光鎖住盒內的黑毛蛇,沒有多餘情緒,冷靜、決絕,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她開口,聲音冷而清晰,一字一句傳進感知裡:
“記住我要帶給吳邪的話。”
……
黑毛蛇蓄勢,猛地往前一撲。
“啪!”
她垂著眼,語氣淡漠,帶著俯瞰一切的強勢,冷靜地下達指令:
“把訊息完整送出去。這是唯一的機會。若是洩露,你我都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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