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是要去幹嘛？”
“搬你姐的嫁妝。當初還打了傢俱，這車怕是裝不下，你爹去借牛車了，借回來就走。”
“我也去！”
“少不了你，拿著。”
宋秋月把包布往他懷裡一放。鋪子今日索性關了門，全家都要一起去給林杏撐腰。
奚喬找上桑榆：“桑嬸，我正好也要回去找岑姐，跟你們一起吧。”
“那肯定好啊。”
沒等多久，林父便趕著借來的牛車回來了。桑榆招呼眾人上車，林野緊挨著姐姐坐下。
桑榆領著一家人走到院門前，張秀才從屋裡走了出來。
“杏兒，你果然回來了，以後就不要再鬧了。”
見林家人都來了，他還當是特意送她回來，理了理衣袖，站在門口笑道：
“勞煩岳父岳母送杏兒回來了。夫妻拌幾句嘴，哪用得著動不動就往孃家跑。”
“讓開。”
桑榆徑直往裡走，張秀才還堵著門，被她抬手撥到一旁。林杏挽著母親的胳膊，跟著奶奶進了院。
張婆子也跟著出來，看見孃家來了這麼多人，笑得有些勉強：“都是一家人，有話說開就好了，哪用得著這麼興師動眾。杏兒，還不去拿凳子？”
“拿什麼凳子！”桑榆把林杏往自己身邊一帶，“杏兒，把話說完，咱們就搬東西。”
林杏看向張秀才：“我回來取嫁妝，另外，休夫。”
院子裡外一下子安靜了。
門外已經聚了好幾個村民。原先瞧見牛車停在張家門口，他們還以為來了客人，聽到這一句，有人立刻去叫相熟的來看熱鬧。
“她方才說什麼？休夫？”
“你小聲些，我都聽不見裡面說什麼了！”
張秀才臉上的笑僵住，張婆子卻已經叫了起來：“你說什麼？休夫？我兒子可是秀才！”
“這夫，杏兒休定了。”桑榆朝兒媳招手，“秋月，文悅，陪杏兒收拾東西。都別站著了，搬！”
張秀才橫身堵住屋門：“誰讓你們進去的！”
林父抓住他的胳膊，將人拉到一旁。張秀才掙了兩下沒掙開，弟弟也從屋裡衝了出來，伸手去推正往裡走的曲文悅。
林杏大哥迎上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手放哪兒呢！”
兩人被堵在門邊，曲文悅便挽起袖子進了屋，宋秋月護著女兒跟進去，幾個堂哥緊隨其後，動手挪傢俱。林野從人縫裡鑽過去，張婆子的叫嚷只是徒勞。
“娘，裡頭那床被子也是我的。還有這個箱子，成親時從家裡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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