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與鏡中緣起之人有關，神魂都會被它牽出一縷，清除記憶擲入虛幻重現的因果世界裡。
但聞人厄與樓聽雪等人不同，他乃修仙界唯一還沒徹底堙滅的神，神魂的強大終究是沒被菩提業鏡徹底影響。
聞人厄眯著眼，盯著天幕裡那張臉，看了足足十幾秒。
然後他緩緩地、慢慢地，把窗沿的木欞捏出了一道裂紋。
好啊，原來是她！
這該死的女人！
他就是知道這女人不簡單！
更讓聞人厄頭皮發緊的是她方才的一句話“吾掌送子願力。”
送子。
聞人厄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他腦子裡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閃過了那團盤在他丹田旁邊怎麼碾都碾不死、還天天吞他魔氣的聞人殤，還有聞長歌肚子裡出來的那個與她有著一模一樣硃砂的聞人薇。
送子願力。
觀音菩薩。
哈？
行啊！
聞人厄心底一股子邪火“噌”地竄上來了。
他手裡的銀鈴被攥得直接變了形。
想他當初縱橫三界三萬年，上古神魔大戰時硬扛著所有神的圍攻都沒皺過眉，如今竟被這突然冒出來的“觀音菩薩”氣得心口發悶。
可這火氣竄到一半，聞人厄腦子裡忽然又拐了個彎。
他緩緩抬起眼皮，重新看向天幕上那道白衣身影。
她此刻正說到“女子亦是蒼生”，語調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眉目間那聞人厄最討厭的普度眾生的慈悲味兒濃得快讓他當場發瘋。
底下百姓卻磕頭磕得山響，一個比一個虔誠。
聞人厄面無表情盯著，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自己是被菩提業鏡弄進來的。
這玩意兒是佛門的神器，專照因果牽纏，然後都扯進來擱在這幻境裡重演。
因果鏡，前世債，佛門那群禿驢螻蟻最愛搞的把戲。
……
聞人厄眯起眼，他方才的猜想果然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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