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到大田村下鄉以來,唐時鳴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到城裡割點肉回去,或者到國營飯店裡點幾個肉菜打打牙祭。
可是這段時間以來,唐曜東和許虹因為林遙遙的事不太願意搭理唐時鳴,錢也給的沒有以前那麼多了。
偏偏林遙遙的錢包又被偷了,唐時鳴只能把自己不多的生活費分一半給她,這下就更拮据了。
如果剛才沈半夏答應唐時鳴吃飯的邀約,他還願意再拿幾塊錢出來請她去國營飯店吃一頓,接下來的日子不買其他東西,咬咬牙就過去了。
可現在對著林遙遙,唐時鳴就不想掏錢了。
林遙遙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沒想到唐時鳴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以前不管去國營飯店,還是去供銷社,或者百貨商城,每次都是唐時鳴出錢出票,哪次會讓她來出?
其實林遙遙也不是非要去國營飯店吃飯,只是一想到沈半夏坐著那位杜團長的車去國營飯店吃香的喝辣的,還是有人請的。
她卻只能餓著肚子回去啃饅頭,心裡就不得勁兒。
憑什麼沈半夏能去,她不能去?
林遙遙仔細觀察著唐時鳴的神情:“時鳴哥,你也知道的。我錢包被偷了,現在手頭上只有你給的那些。在我媽給我匯款之前,我也沒辦法還你。”
言下之意,她想去國營飯店吃飯,但這個錢得由唐時鳴來出。
唐時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難怪他爸說他看不到事情的本質,他媽又罵他眼瞎。
他發現自己這麼多年來似乎活得特別自以為是,什麼事情都只能看到表面。
卻總是覺得自己是對的,還喜歡堅持一些很可笑的東西。
他不僅一點都不瞭解林遙遙,也不夠了解沈半夏。
也許在一些人眼裡,他就是個笑話。
難怪半夏非要跟他劃清界線,她應該忍了很久了吧?
唐時鳴直接拎著自己的行李,大步朝出站的方向走去。
林遙遙看了看唐時鳴頭也不回離開的身影,臉色瞬間扭曲。
時鳴哥到底是怎麼了,他現在脾氣怎麼會變得這麼古怪?
林遙遙咬了咬牙,拿起行李小跑著跟了上去。
“時鳴哥,你等等我。”
……
白巖縣縣政府辦公大樓裡,何書記正面色嚴肅地看著袁濤:“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我之前就找到了老師他們,還一直往這邊匯款,可那錢被人冒領了?”
袁濤點了點頭:“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