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額頭抵著雪，冰冷的寒氣順著眉心直刺識海，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班長……楊間給您丟臉了。”
“往後歲月，請允許我……為我的怯懦贖罪。”
大雪簌簌落下。
葉楚昊依然合著雙眼，腦袋靠在星瑤溫軟的懷裡，呼吸平穩綿長，沒有半點動靜。
九班眾人原本看戲的神色全僵在了臉上。
嚴淙也不掙扎了，葉辰也鬆開了手，一群人喉嚨發緊。
壞了。
平日裡班長越是笑罵踹人，事情越小。
這種一聲不吭的安靜，擺明了是心裡那股氣根本沒散乾淨！
星瑤低頭看著懷裡閉目養神的少年，手指輕輕蹭過他微涼的耳朵，小心翼翼地放輕了呼吸。
“班、班長……”
女孩小聲開口，軟糯的嗓音裡帶著幾分笨拙的勸解。
“楊間同學他……他真的知道錯了。”
“嗯。”
葉楚昊鼻腔裡溢位一聲低沉的回應。
他緩緩睜開雙眼，從星瑤單薄的頸窩裡坐直了身子。
那雙曾俯瞰諸天界海的黑眸裡，此刻卻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極為濃郁的侷促與心虛。
“媳婦……”
葉楚昊看著女孩通紅的眼角，喉頭動了動。
星瑤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弄得心頭一顫，睫毛抖了抖，委屈又乖巧地抓緊了衣角。
“在……班長，我在的。”
葉楚昊搓了搓手，神色嚴肅得像是在同境界強者對弈。
“楊間本體不過是一截斬落的敗亡蓮藕，底子爛穿了，我本打算傳他一門與其同源的舊友法門，幫他洗去死氣。”
說到這裡，葉楚昊極其不自然地瞥了一眼天穹上漆黑的天幕，輕咳了一聲。
“但……你剛才也瞧見了，我在九天十地的時候，確實……咳，結識過幾位性情不錯的姑娘。”
星瑤的鼻尖瞬間酸了。
眼眶裡打轉的淚水險些奪眶而出，唇瓣被咬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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