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齊一拍巴掌，把核心邏輯攤開在桌面上。
“雖說柱子哥的這本書寫得確實好，但剛進廠的學徒，壓根沒接觸過這方面的知識，光把書發給他們，他們怎麼可能快速上手？”
“這就好比我們在學校唸書。柱子哥這本書，就相當於學校裡發的教材課本。但是學校裡有老師站在講臺上掰碎了講。而現在的軋鋼廠裡，最缺少的就是一個老師這樣的角色！”
劉海中聽得呼吸都粗重了幾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大兒子：“你的意思是……”
“廠裡需要一個能把這幫新學徒領進門的人！”
劉光齊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爸，您能不能當上官，關鍵全在這兒了！您現在把鍛工教材吃透了，完全可以在車間裡頭牽個頭，主動申請給新進廠的學徒搞集中培訓！”
“您拿著柱子哥的書當課本，手把手教那幫學徒。到時候這批學徒工進步神速，提前出徒，廠領導往下一看，這裡頭除了柱子哥寫書的功勞，是不是還有您劉海中教導有方的功勞？”
“等培訓班辦出了成績，順理成章設個培訓主任或者教研組長，這官帽子，不就落到您頭上了嗎？”
這一番話，層層遞進，把裡面的利益關係剝得乾乾淨淨。
劉海中整個人僵在椅子上，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一道亮光直接劈開了多年的迷霧。
對啊！自己以前怎麼就光想著悶頭砸鐵，沒往教徒弟、辦培訓這條道上想呢！
劉光齊看著老爹反應過來了，又補上了最關鍵的一環。
“爸，這事兒光在鍛工車間小打小鬧可不夠分量。您可以去找大茂哥商量商量，畢竟他現在是你們廠技術科的科長。只要他點頭跟上面打個報告，這事兒就成了八分！”
劉海中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臉膛漲得通紅。
“好小子！不愧是水木大學的高材生，這腦子就是比你爸好使！”
他端起桌上那半盅酒，仰脖子一口乾了個乾淨，拿袖子一抹嘴。
“就這麼辦！等過兩天找個合適的機會，我拎兩瓶好酒，親自去找許大茂好好說說這事兒！”
..........
第二天一早，劉海中揣著那本鍛工教材，徑直去了技術科。
他站在科長辦公室外，抬手理了理衣領，曲起手指敲了三下門。
屋裡傳來許大茂的聲音。
“進。”
劉海中推開門，臉上堆起笑，邁步走了進去。
許大茂正伏在辦公桌上寫材料，抬頭一看是劉海中，手裡的鋼筆立馬放下了。
如今劉光天和劉光福都是何雨柱的徒弟，跟許大茂算是同門師兄弟。加上兩家在院裡同氣連枝，許大茂對劉海中向來客氣。
他起身繞出辦公桌，伸手虛引了一下旁邊的木椅。
“喲，二大爺，您怎麼不在車間幹活，跑我這兒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