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癟指骨敲擊著顱骨扶手。
聲響穿透戰車厚重的裝甲板，直接鑽入江逾白的眉心。
他單膝跪在炮塔頂端，掌心壓緊太陽穴，齒列咬死。
識海深處，那扇被暗金鎖鏈捆死的黑門，正隨著敲擊的節奏一下下震盪。
門縫滲出的黑霧，順著腦脈向外爬動。
前方半空，端坐在骨座上的乾屍下頜骨上下開合。
枯黃的牙齒互相刮擦。
“第一重灌師，連長劉建國。”
“第三裝甲旅，偵察兵張大柱。”
“第七防線陣地，炮手……”
乾癟的聲音不走空氣，徑直灌入每個人的耳膜。
隨著乾屍吐出一個個名字，它胸膛裡那顆生體核心猛然鼓脹。
慘綠色的濃霧以骨座為中心，朝四面鋪開。
三十八萬張屬於龍國陣亡將士的面孔，在綠霧裡擠壓、掙扎。
他們套著殘破的舊式軍服，虛影被扯成長河，橫在七十萬殘軍的頭頂上方。
後方三十公里陣地。
防線泥溝裡，一個端著高斯步槍的老兵渾身發抖。
半空中，少了一條手臂的虛影衝他招手。
“班長……我疼……”
老兵眼眶通紅，抓槍的掌心一點點鬆開。
“柱子？”
他邁出半步，腳底在凍土上踩出碎響。
整條陣線上，數萬名打過防守戰的老兵都停在原地。
戰術光幕中，代表精神狀態的指示燈成片轉為刺目的紅色。
警報聲在指揮所裡迴盪。
“周帥！前線三個師精神承壓超限，士兵正在放下武器！”
參謀嗓音沙啞，抓著紙頁的手背青筋凸起。
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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