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連一塊完好的風衣布料都沒能留下。
熾焰的重型炮管碎成了滿地廢鐵。
烏蘭清朵的眼眶徹底紅了，血絲爬滿眼白，透出一股瘋狂的戾氣。
她想起了這群機械小傢伙平日裡圍著江逾白吵鬧搶食的模樣。
想起了江逾白為了給她們攢升階材料，在荒原裡獨自引怪清場的單薄背影。
這一切。
全被天上那個藏頭露尾的怪物碾成了碎片。
她那顆素來波瀾不驚的剋制之心，在這一刻被決死的怒火徹底燒穿。
“你平時算計這算計那，連幾塊玄鐵都要跟老沙扯皮大半天……”
烏蘭清朵把臉緊貼著江逾白滿是虛汗的額頭。
她低聲喃喃，語氣裡的寒意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幾乎凝固：
“這次怎麼算得這麼虧。”
她抽回右手，探入戰衣內側的貼身夾層。
掌心觸碰到了一個帶著刺骨涼意、稜角分明的硬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黑金令符。
正面雕刻著仰天長嘯的下山猛虎，背面是一個蒼勁霸道的古篆大字——“楚”。
半個月前，界河楚營校場上的畫面重疊浮現。
狂風捲動高聳的黑紅大旗。
西楚霸王項羽單手提著海碗，俯瞰著跪地敬茶的烏蘭清朵。
一口烈酒入喉，霸王將這枚黑金令符重重按在她的手心，嗓音低沉粗獷：
“丫頭，本王的親傳徒弟，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欺負。”
“若遇死局，喚為師之名。縱隔萬界，本王亦踏營而至！”
烏蘭清朵五指收攏，死死抓緊這枚【楚魂令】。
令符鋒銳的稜角嵌進掌心嫩肉，擠出一縷縷殷紅。
她昂起頭顱。
那雙佈滿血絲的眸子，迎向頭頂不足五十米的灰鱗巨爪。
臉上沒有半分畏懼，唯有一抹看死人般的譏諷。
“界外主宰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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