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硫磺味混著血腥氣,直往鼻腔裡鑽。
江逾白踩在暗紅肉膜上。腳底傳來細密的鼓脹起伏,整座富士山都在充當孵化溫床,連帶山體都在緩緩脈動。
頭頂上方,五頭七階裂空雕張開骨翼掠過,帶起的風壓吹偏了火山口瀰漫的灰燼。
距三人不足兩米處,一頭六階地行種拖著臃腫腹部爬過。
它停在江逾白身側,轉動長滿複眼的扁平頭顱嗅了嗅,毫無察覺地爬向深處。
全憑幽影的手段。
寬大的黑風衣遮住她大半身形,兜帽壓得極低。她雙手合攏,掌外撐開一圈幽暗光暈,將三人罩在正中。
三米半徑的摺疊空間內,熱源、聲波、氣味,盡數被截斷在內。
“老闆,這地方真臭。”
小滿嫌棄地踢開腳邊一團黏液,耷拉著眼皮,接連打了兩個哈欠:
“早點幹完早點走,行不行?”
江逾白壓低聲線:
“前頭就是主通道口,穿過去直達母核。這趟利索點,回去批你一週帶薪假。”
小滿原本發木的眼神動了動,背脊稍稍挺直了些。
三人順著崎嶇的火山岩路向下走。
兩側巖壁盡是暗紅肉膜,掛滿碗口大小的膿皰,不時滲出刺鼻綠水。
轉過狹窄折角,通路被堵得嚴嚴實實。
兩頭重卡大小的八階深淵守衛盤踞通道盡頭,黑亮骨刺覆蓋全身,背脊生著雙排骨質翼翅。
左邊那頭埋頭撕扯殘肢,右邊那頭警惕地轉動三隻暗紅眼球。
“八階,骨甲厚度超兩米,自帶物理減傷。”
江逾白掃過腕錶雷達,給出戰術指令:
“別動槍,槍聲一響,底下幾百萬蟲卵全得炸鍋。動手得乾淨,趕在它們發聲前把頸椎弄斷。”
小滿扭動脖頸,骨節發出輕響。
“我來。”
她偏頭看向縮在江逾白身後的幽影:
“小八,送我一步。”
幽影把臉往兜帽裡縮了縮,輕輕點頭。
“報位置。”小滿盯著左側守衛後頸的骨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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