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軟糯的聲音撞破屋裡的沉悶。
江逾白靠在軟墊裡，伸在半空的手懸著，指節輕輕動了動。
他喉結微動，視線在那張帶奶膘的圓臉上轉了兩圈。
這丫頭滿打滿算剛滿月。
尋常孩子滿月時，除了吃奶就是哭鬧，視線都聚不攏。
自家這個倒好，抬手壓平了深海守衛遺存的暗金狂流，眼下還彎起嘴角，喊出了聲。
“哈——”
趴在江逾白大腿上的小滿把頭拔出來，揉著眼眶冷笑：
“便宜你這懶鬼了。一睜眼就認飯票，往後少不得要搶你碗裡的肉。”
“起開，沒規矩。”
烏蘭清朵兩步走上前，彎腰把襁褓護進懷裡，抱得很緊。
她低頭掃過女兒額頭淡去的暗金紋路，目光掠過客廳死角。
長槍收在背後，頸後的汗毛卻立了起來。
常年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警覺，做不得假。
“逾白，這孩子體內的氣機，絕非凡人所有。”
烏蘭清朵嗓音低沉發緊：
“深海石棺底下的災禍，為何會纏在她身上？今天不把底細說清，你休想踏出這間屋子。”
江逾白揉著太陽穴，嘆著氣倒向靠墊：
“學姐，我若知情，何至於在萬米海溝險些被掀了車頂？識海里那扇黑門打覺醒那天就在，掛著生鏽鎖鏈，我自己都推不開。”
“你推不開，不代表門後的東西推不開。”
緋紅兩步踏上茶几，雙臂抱在胸前，居高臨下看過來，靴跟一下下撞擊檯面。
小蘿莉臉色發黑。
“老孃剛才抓取了遺蹟裡的暗物質殘響，又比對了楚辭滿月時的天象。”
緋紅磨了磨虎牙，童音透著寒意：
“那根本不是界外雜種的祭祀，那是朝拜。那幫爛肉在海底熬了幾萬年，等的不是活祖宗，是開門的引子。”
江逾白眼皮動了動：“你是說……”
“楚辭是個活生生的航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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