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握著死神，槍管抵住卡洛斯的銀色面甲。
風雪從兩人之間捲過。
面甲螢幕裡，雪花訊號不斷跳動。外接揚聲器中的豬叫停了，斷續的電子合成音擠出來：
“藍星人……你敢動我？”
卡洛斯語速快了些，仍端著高高在上的口氣。
“泰坦聯邦的星際艦隊就在試煉場外。殺了我，你們那個低等文明連做奴隸的資格都會被剝奪。”
江逾白沒抬眼，食指貼著扳機，轉頭問正在打哈欠的小滿：
“小滿，這身烏龜殼能拆嗎？”
小滿走到卡洛斯面前，抬手敲了敲動力裝甲。
“吵死了。”
她揉揉眼睛，語氣裡帶著剛睡醒的倦意。
“材料還行，結構全是破綻。接縫在這裡，抓住往外扯就行。拆完我回去睡，誰也別攔我。”
“你想幹什麼！”
卡洛斯對裝甲系統連下幾道重啟指令，揚聲器裡只剩刺耳盲音。
緋紅坐在江逾白肩上，兩條馬尾晃動，虛擬鍵盤被她敲得劈啪作響。
“省省吧。老孃給你的系統塞了八萬個木馬病毒。現在連重啟都辦不到。三級文明的防火牆？篩子都比它嚴實，我閉著眼睛也能黑進去。”
控制鏈被切斷，卡洛斯還能靠外接揚聲器說話，裝甲卻不再聽從他的指令。
小滿沒再搭理他。她伸手卡住卡洛斯頸部裝甲與胸甲的接縫。
“起。”
雙臂發力。
金屬撕扯聲沿著雪原傳開。卡洛斯引以為傲、號稱能硬抗核爆的動力裝甲，在小滿手裡逐寸變形。
“不！住手！”
銀色胸甲被撕成兩片，扔進雪裡。
裝甲維生系統隨之斷開。寒風灌進內層，卡洛斯肩膀抖個不停。
離開裝甲後，他的身形顯得單薄，四肢纖細。基因改造留下的痕跡，沒能讓他比普通人多扛住風雪。
江逾白把槍口往前送了半寸，抵住他的眉心。
“剛才不是教我科技代差嗎？”
他的語氣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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