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也沒有印象。”不聾和尚還是搖頭,“貧僧在寺裡成日唸佛種菜,也不出門,見識淺薄,認識的人太少。”
我思索片刻,換了種問法,“當年咱們四位師叔出門之後就此失蹤,那師叔們那次出門,目的是什麼?”
不聾和尚稍稍猶豫了片刻,看了一眼手中的無漏珠,說道,“這件事情對於本寺關係重大,貧僧本來不應該說的,但施主是蓮花師兄的好友,說了應該也無妨。”
我聽他說的是“蓮花師兄”,顯然對方跟蓮花是同輩,但可能他入門相對更晚一點,於是自稱師弟。
只聽不聾和尚繼續說道,“那應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時貧僧還沒被師父收為弟子,當年那件事情也是聽師父簡單提起過一些,但知道的並不十分清楚。”
“大師說來聽聽。”我精神一振。
之前我們就猜測,枯榮寺在多年前應該發生過某個極大的變故,而且這個變故很可能跟葬海有關,如今終於初見端倪了。
“聽我師父的意思,當年我們枯榮寺應該是培養了一位天才弟子,這位弟子還是弘願師伯的親傳大弟子。”不聾和尚道。
說到這裡,又向我解釋了一句,“弘願大師,就是本寺的前任方丈,也是蓮花師兄的師父。”
“是。”我點頭道,隨即又向他確認了一句,“小花現在是不是跟各位大師在一起?”
雖然聽不聾和尚的意思,蓮花應該是被枯榮寺諸位大師給救了出去,但沒有聽他親口確認,一顆心總是懸著。
“對,蓮花師兄跟寺中長輩還有師兄弟們在一起。”不聾和尚點頭道。
我當即微微鬆了一口氣,又聽不聾和尚繼續往下說。
“那位天才師兄,法號移山。”不聾和尚道,“這是弘願師伯親自給起的,據說是希望那位師兄能夠沉下心來,如同愚公移山,穩紮穩打,步步精進。”
“當時本寺上下,傾盡全力培養移山師兄,那位師兄本身也是驚才絕豔,進境一日千里。”
說到這裡的時候,不聾和尚面露一絲疑惑之色。
“怎麼了?”我問。
不聾和尚微微搖了搖頭,“貧僧是有點奇怪,當年聽我師父說起這事的時候,師父一直扼腕嘆息,說功虧一簣,似乎……”
“似乎……當時那位移山師兄不僅僅是被所有長輩寄予厚望,而且還肩負著某種重任。”
“重任?”我有些疑惑。
“貧僧也說不清,可能只是貧僧胡思亂想。”不聾和尚道,“後來……後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那位移山師兄被弘願師伯責罰,給關了起來。”
我聽得心中一動,卻並沒有打斷。
不聾和尚繼續道,“我師父說,當年弘願師伯關押那位師兄,是因為那位師兄雖然天賦驚人,但心性卻是太過浮躁,弘願師伯將其關了禁閉,也是想打磨其心性。”
說著他語氣微微一黯,“可沒想到,那位師兄竟然逃了出去,而且在逃離的時候,還殺了兩位師叔,四名師兄。”
說著又解釋了一句,“對於貧僧來說是四位師兄,對於那位師兄來說,應該是四位師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