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了那莊戶,趙莊頭轉回身來,搓著手興沖沖地說:
“縣主,咱們莊子後頭那片老林子,少說也有二三十年沒斷過野獸、沒進過活人了!
這才往邊角上走了半里地,就挖出一大窩老山參。要是順著山樑子再往深處走走,指不定藏著多少珍稀老藥材呢!”
關棠聽著這話,心頭也活絡起來。
她如今煉製保命丹和各類靈藥,最缺的就是上了年份的珍稀藥材。
“你挑幾個熟悉山路,又認得草藥的人,先進山探探底。
進山採藥必須講究分寸,只許挖那些長成了的老藥;年份不足的小苗子留在土裡養著。”
“是,是!小人回去就立規矩!”
趙莊頭連連點頭,腳還沒跨出二門,就扯開嗓子朝外頭的馬車招手,恨不能立刻飛回莊子上挑人進山尋寶去。
關棠又細細看了那滿匣子老山參,悄悄收進空間裡。
她把“春酌樓”釀酒要採買的器具單子一一擬好、交給前院閆管家去辦。
關棠起身回內院時,遊廊下已經挑起了明亮的紅紗燈籠。
她在堂屋坐下,抿了一口潤喉的熱茶,閆管家滿面春風地捧著一沓大紅禮單,進來報喜了。
“縣主,今兒個咱們府上的門檻都快叫人踏破了!從下午到掌燈,前前後後一共來了六家大商行送禮!
有的是感念縣主前陣子出手相助之恩的,有的是遞了帖子、想跟咱們府上攀交情做買賣的。
拉來的綢緞、皮毛、山珍海味已經全入庫了,這是各家的禮單,請縣主過目!”
關棠接過來翻了翻,挑起底下墨跡未乾的一張:“城南孫家這一張,也是今天送來的?”
“正是呢!拉了三大車好皮子,才剛從后角門卸完貨!”
關棠手裡的禮單還沒來得及合上,站在旁邊伺候的閆嬤嬤已經笑得合不攏嘴,湊趣道:
“要說咱們府上今兒個真是紫氣東來,連老奴都跟著主子沾了喜氣!
晌午去後街買針線,低頭走路的工夫,踩著了一小塊碎銀子!老奴站在街口問了小半個時辰,愣是沒一個人出來認領!”
說著,閆嬤嬤喜滋滋地從貼身荷包裡摸出一塊一兩多重的馬蹄碎銀,攤在掌心裡給大家夥兒瞧,又拿手顛了顛。
趙翠芸一瞧見銀子,立馬來了精神,“噌”地一下把袖子往上一挽,晃了晃手腕:
“你們快瞧我這個金手鐲!今兒個也叫我給翻出來了!”
只見一隻足赤的蒜頭金鐲子,在燈火底下直晃眼。
趙翠芸翻箱倒櫃找了半個月、急得差點把耗子洞都扒開了,也沒找著的那隻金鐲!
“下午我從道觀回來,看日頭正好,就叫丫鬟把壓箱底的舊夾襖拿出來曬曬。
結果一抖摟,這金鐲子就從夾層裡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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