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盛話未說完,陸繼先神色大變,衝過來對著沈知硯和顏悅色道:“你若困了回去睡便是,有司業大人擔保,我自然不會為難你。”
齊盛聽到這番話原地石化,像見鬼一樣看著陸繼先,這還是他熟悉的那個陸監丞嗎?
陸繼先一靠近,陸崇謙就厭惡蹙眉,拂袖轉身離去,不與他交流一個字。
陸繼先不想在眾人面前失了面子,便若無其事地跟著離去了。
走在路上,陸繼先精神一陣恍惚,沈知硯僅僅是一夜沒睡好陸崇謙便如此關心,而他小時候高燒不退陸崇謙也不曾過問一個字。
也許甚至巴不得他早點死了……
陸崇謙離開後,其餘監生才敢各自散去,走前一個個都忍不住斜眼看沈知硯,眼神里既豔羨又嫉妒。
媽的這小子命真好!
齊盛不可思議地晃晃沈知硯肩膀:“剛剛你師父是不是跟我說話,還對我笑了?”
陸業站在不遠處,目光噴火地盯著齊盛和沈知硯。
陸崇謙都不曾對著他笑過!
實在氣不過,陸業疾步過來,對著沈知硯怒吼:“沈知硯你就是個狐狸精,整日勾引我爺爺!”
沈知硯還未說話,齊盛便道:“陸業你這話不對吧?陸司業和沈知硯是師徒,又不是那種關係。”
“狐狸精,狐狸精!”陸業咬牙切齒。
沈知硯不氣反笑,悠悠然道:“狐狸精看起來不光彩,實則也需要門檻。比如你就當不了,所以師父一點都不喜歡你。”
陸業如遭雷劈,一時不知道應該先哭還是先生氣。
下一瞬,他突覺身後傳來一陣巨大的衝擊力,還未回神便被撲倒在地上。
陸業詫異回頭,是裴煦。
裴煦懶得跟他廢話,抬起一腳就踹在他屁股上,不怒自威:“滾。”
陸業比裴煦還高一頭,被一腳踹翻頓覺十分沒面子,爬起來就要跟裴煦互打。
沈知硯一把拽住他的脖領,扯到面前:“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平日少來我面前找存在感。”
陸業被拽得發懵,不知道沈知硯哪來這麼大力氣,但還是梗著脖子道:“我就找,怎麼著?”
沈知硯看陸業的目光頓時變得悲憫:“你看你,長相、才情、品德,每一樣都遠不如我,難怪師父看不上你。你還整日找我麻煩,被我師父知道了,還不更討厭你?”
陸業呆愣在原地,嘴巴微張,眼淚簌簌流下。
沈知硯輕拍陸業的臉:“我想我的話已經觸及到了你的靈魂。整日找我麻煩可換不來我師父的正眼,你個小,廢,物。”
齊盛與陸業好歹舍友一場,見陸業如此狼狽,訕訕道:“罵人不對。”
沈知硯不再搭理陸業,扭頭對著齊盛聳肩:“但我罵對人了。”
被沈知硯教訓一通,陸業倒真老實下來,一整個上午都跟個鵪鶉一樣縮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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