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硯正要給陸崇謙介紹淨塵方丈,看到陸崇謙誇張的表情,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陸崇謙盯了淨塵法師許久,對著他緩緩作揖:“國子監司業陸崇謙,見過淨塵方丈。”
沈知硯心裡暗想:看來師父真的不信佛教,見到和尚應該雙手合十鞠躬才對。
淨塵方丈還是那副隨和的模樣:“原來是陸大人,久仰!”
陸崇謙把沈知硯拉到自己身後,笑著問方丈:“聽聞淨塵方丈常年靜修不出,怎麼會突然跟含章在一塊?可是我這個劣徒衝撞到了方丈?”
沈知硯莫名覺得陸崇謙有些緊張。
淨塵方丈笑著搖頭:“小施主與我佛有緣,在寺裡迷了路,老衲便帶他過來了。原來是陸大人的弟子,難怪能吟出那般意境深遠的詩句。”
“吟詩?”陸崇謙不解地看向沈知硯。
“剛剛賞梅賞得太投入,一時興起,隨口吟了兩句,正巧被淨塵方丈聽到了。”沈知硯小聲解釋。
他又把《雪梅》給陸崇謙唸了一遍。
聽罷,陸崇謙眼睛微亮:“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意在言外,好詩!好詩!含章啊含章,你偶爾的靈光乍現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沈知硯面色不變,心裡卻是汗顏,什麼靈光乍現,不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罷了。
淨塵方丈笑看著師徒倆,說:“既已把小施主送到,老衲便告辭了。”
說罷不等兩人回應,轉身輕飄飄離開了。
陸崇謙目送淨塵法師消失在視野裡,才輕輕在沈知硯屁股上摑了一掌:“你小子真能惹事,這才到大相國寺不到半日,竟然把淨塵方丈給勾了出來。”
沈知硯揉揉屁股:“淨塵方丈是高僧,見到我這個迷途凡人,自然忍不住做善事帶我出來。師父,你和方丈之前認識呀?”
適才陸崇謙直接就叫出了淨塵的法號。
陸崇謙嘆了口氣:“你可知道淨塵方丈的身份?”
沈知硯撓頭:“師父你不都說出來了嗎?不就是大相國寺的方丈嗎?”
陸崇謙望向淨塵消失的方向,一字一頓道:“淨塵方丈,姓蘇。”
沈知硯怔愣住,蘇可是大晟的國姓。
陸崇謙接著說:“淨塵方丈,乃是當今陛下的親弟弟,出家前是大名鼎鼎的臨川王。”
“嘶!”沈知硯倒吸一口冷氣,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王爺。
“都投胎成王爺了,居然會出家,這麼想不開啊?”沈知硯搖頭嘆氣。
如果他穿越過來是王爺,絕對二話不說就躺平,也不用整天苦哈哈地念書考科舉。
遙想剛穿越的那段時間,他可是結結實實捱過幾個月的餓。
陸崇謙說:“臨川王……淨塵方丈與佛有緣,自小就痴迷佛法,年輕時便多次前往五臺山求見文殊菩薩。先帝駕崩,陛下登基後第二年,他便剃髮為僧了。”
說起來陸崇謙也有些感慨,他初入仕時與臨川王還有過幾面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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