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硯提出一個大膽的假設：“會不會背後之人是想害殿下您？只是陰差陽錯，受害的成了裴夫子。”
蘇宸沉思片刻，緩緩搖頭：“那個圉人栽贓之時，言辭之流利誠懇，顯然就是奔著栽贓本王來的。而且我有個習慣，每次騎馬，都要親手固定馬鞍，從不假手於人，那圉人沒機會害我。”
“殿下莫名背了這麼大一口黑鍋，當時不替自己辯解兩句麼？”
“怎麼沒辯解？辯解了啊！可人是我約出來的，馬也是我親自挑的。”蘇宸用力搓了兩把臉，“最關鍵的是，父皇信了這些證據，親自定了我的罪！”
蘇宸苦笑兩聲：“不然你以為本王‘寒王’的稱號怎麼來的？”
“本王直接跟你說吧，我這個封號，一是父皇認為我公然謀害大臣的孩子讓皇家蒙羞，讓他寒心；二來，則是替裴府出氣，給我個難堪的封號來寬慰裴將軍的心。”
沈知硯蹙眉沉思，此事之後，裴夫子功名止步，蘇宸受景和帝冷落，表面看是寒王惡有惡報，實際卻遠比這複雜。
“殿下可有懷疑的人？”沈知硯問。
蘇宸被無辜栽贓，不可能不想辦法為自己平反。
蘇宸直接道：“本王倒是懷疑過蘇昱，只是沒有證據，不好胡亂說。”
“珩王？”沈知硯挑眉，“裴夫子不是他的伴讀嗎？”
“伴讀又如何？在皇家，只要有利益衝突，就是害起親兄弟來也毫不手軟。裴玄知一齣事，他便上趕著到父皇面前替裴玄知出頭，倒顯得他有仁有義，還得了個比寒王不知道好多少倍的封號。”
蘇宸冷笑兩聲，隨即又自顧自的搖頭：“罷了罷了，你就當沒聽到，這只是我的胡亂揣測。裴玄知不只是蘇昱的伴讀，還是他的師弟，他們的感情……極好。”
在蘇宸看來，用“極好”這個詞來形容裴知白和珩王蘇昱的關係，都算輕了。
蘇宸回想小時候蘇昱和裴知白之間的相處，說是形影不離、推心置腹也不為過。
蘇宸自認為和自己的伴讀陸繼先之間感情就沒這麼深厚。
沈知硯大腦飛速旋轉，暗暗想著誰會是這件事的最大受益者。
許久，沈知硯一拍大腿，與蘇宸對視，又莫名指了指天上。
蘇宸神情驟然嚴肅，壓低聲音道：“不要胡亂猜！”
沈知硯如小雞啄米般點頭，做了個閉嘴的手勢，他暫時還沒活膩。
一通交流下來，沈知硯愈發覺得害裴夫子的兇手不是寒王。
但到底是誰，證據太少，他也說不清。
“對了，裴玄知現在還在朗山縣當教書先生？”蘇宸隨口問。
沈知硯搖頭：“裴夫子去邊境找父兄了。”
蘇宸皺眉：“邊境這麼亂，他又不會武，寧可去慶州也不回開封府？”
蘇宸起身：“不與你說了，我去看看師父，這麼久了都不過來，只讓你一個小孩招待本王。”
蘇宸走至門口，看見沈野站如青松，一絲不苟地守著門。
他掃了眼沈野，略好奇地開口：“你是沈知硯的書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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