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煦雖然沒去過蜀地，但他從小就愛看書：“曹丕的《與朝臣詔》裡提到過‘蜀人作食喜著飴蜜’，齊盛說的應該沒錯。”
沈知硯輕輕點頭：“你們說的對，是我弄錯了。”
見裴煦感興趣，齊盛又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自己出遠門的見聞。
覷著裴煦的目光，齊盛突然覺得裴煦沒有之前自己想的那麼嚇人。
裴煦咂摸著齊盛的經歷，羨慕道：“你咋能經常出去玩。”
齊盛拍拍胸脯：“齊魯大地的人周遊列國是祖上的傳統。”
沈知硯一口茶水沒嚥下去，被嗆得連連咳嗽。
裴煦抬手幫他順氣，驚訝地看著齊盛：“你竟然是孔子的後裔嗎？”
“呃，不是，我蹭的。”齊盛嘿嘿一笑。
沈知硯抹掉唇邊的茶水：“好了別鬧了，我給你們講講題吧。”
再說笑下去，齊盛的輔導費他賺著就燒心了。
三人的學習進度各不相同，沈知硯想教齊盛卻不知從何教起，只把自己的筆記和抄錄的註疏給他，讓他照著抄錄並抓緊把四書和本經背熟。
若是不熟悉文字，怎麼教都是對牛彈琴。
齊盛拿著學霸筆記喜不自勝，馬上就全身心地抄錄起來。
之前齊盛並非不真心向學，只是誠心堂的助教都默認了監生是熟讀四書的，上課速度稍快。
齊盛一開始就跟不上，後面窟窿越來越大。
久而久之，就算齊盛不想擺爛，外人瞧著也與擺爛沒區別。
裴煦的四書文倒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文風稍顯稚嫩，這個問題只能靠時間的沉澱和知識的積累慢慢改變。
沈知硯給裴煦看了自己以前抄錄的一些陸崇謙的文章和心得，裴煦認真謝過。
讓沈知硯意外的是，齊盛的算學題倒是全對，他順手給齊盛出了些新的，也能很快計算出來。
齊盛衝沈知硯得意挑眉：“怎麼樣？我就數算學最厲害，整個誠心堂裡，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沈知硯笑笑不說話，轉頭教起他律法題。
一下午的時間在學習中很快過去。
吃晚飯前，齊盛從懷裡掏出一張百兩的銀票，交給沈知硯，鄭重道：“我的未來就託付給你了！”
沈知硯繃著笑收起銀票，同樣鄭重道：“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
“沈兄！”
“齊弟！”
凝神看了會兒搞怪的兩人，裴煦默默從自己櫃子裡掏出幾塊銀錠，放到了沈知硯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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