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原諒偏心你們的自己，更無法原諒你們這副算計的嘴臉。”
這句話說完，老宅裡安靜得能聽見屋頂上風颳過瓦片的聲音。
林母站在一旁，手絞著圍裙，嘴唇哆嗦著，眼圈也紅了，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角落裡的劉玲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湊到林建民耳邊嘀咕了一句什麼，林建民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一步。
“爸，您彆氣壞身子。”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心疼，眼神卻往林建國那邊瞟了一下。
“大哥大嫂確實做得不對，爸您的醫藥費那是治病救命的錢，誰打這個主意那就是沒良心。”
劉玲在後面接了一句：“就是，爸這卡里的錢是留著保命的，可不是給誰家拿去買車的。”
她說“買車”兩個字的時候，特意加了點重音，眼睛直直地盯著周翠芬。
周翠芬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她憋了半天的火，在被二房兩口子踩著臉往下摁的這一刻，終於炸了。
“劉玲，你少在這陰陽怪氣！”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像是砂紙刮過玻璃。
“你以為你家就乾淨？去年秋收你從爸媽地裡拉了多少糧食回去，你當我不知道？”
“五十斤大米，三十斤花生，你自己數數！”
劉玲被噎了一下，臉上浮起怒色，張嘴就要還。
周翠芬根本不給她機會，一轉身衝著老爺子，聲調拔高了八度。
“爸，您心寒？那我跟您算算賬。”
“建國這些年給您和媽花了多少錢？逢年過節的禮，平時的吃穿用度，加上之前那二十萬，前前後後三十萬都不止了！”
“三十萬！”
她豎起三根手指在老爺子面前晃。
“這些錢夠把您和媽的養育之恩買三遍了！”
“從今往後，林建國跟您的賬，清了！”
“以後您老的生死病痛，跟我們家沒有一毛錢關係！”
這話一齣，連林建國都變了臉色，扯了一下她的袖子：“你胡說什麼……”
周翠芬一把甩開他的手：“我胡說？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她掃了一圈屋裡的人，目光最後落在蘇曉梅身上，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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