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軍，大嫂說得對。”
他回頭看她，手上的力道沒松，外套釦子被攥進掌心。
蘇曉梅抽出紙巾，擦去他虎口濺上的湯汁，扶著他的手腕往下落。
“先坐，爸的事，我跟大嫂說。”
周翠芬把紙巾揉成一團，臉上的委屈還沒收淨，話已經趕在了前面。
“還是曉梅明白，過日子總要替以後想想，剩下那十萬，不能再……”
“不能再讓爸疼著熬了。”
蘇曉梅把紙巾放到桌邊，接過林建軍手裡的外套，搭回椅背。
“化療能不能繼續，等醫生看過再定，既然大嫂心疼爸遭罪，那咱們先把疼痛管住。”
周翠芬看著她，嘴唇抿了起來。
“我以前在城裡上班，認識個在醫院做事的熟人，請他幫著問問醫生，看有沒有合適的進口藥。”
蘇曉梅說得不急，手還搭在丈夫腕邊。
“一個月按一萬五準備，十萬也就夠用半年多，明天我帶卡進城，掛號問清楚，醫生說能用，咱們就拿。”
周翠芬臉上的笑停在嘴邊。
“什麼藥，止個疼還要一萬五？”
“好像叫什麼靶向藥，適不適合爸，得讓主治醫生看檢查結果，也有人用了以後，病情控制住，疼就輕了。”
蘇曉梅看著她，語氣仍舊溫和。
“既然大嫂這麼心疼爸受罪，那卡里這十萬，咱們先全給爸留作藥錢。”
“明天我就帶卡去城裡問清楚，醫生說能用，就把錢換成藥拿回來，剩多少，都接著給爸治疼。”
林母手還扶著門框。
“真能讓他不疼？”
“我陪您去問，不亂買，也不亂給爸吃。”
蘇曉梅朝她點點頭，視線轉回周翠芬臉上。
“大嫂說得有道理，錢攥在手裡，讓爸躺在床上受罪，確實說不過去。”
“十萬全拿去買藥？”
周翠芬的椅子往後一滑，椅腿颳著地面，拖出刺耳的響聲。
“人都治不好了，還花這冤枉錢幹什麼！”
蘇曉梅將溫水遞給林建軍，等他接穩，才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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