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多大能耐呢，鬧了半天就是個高階長工。”
她靠回沙發上，把掉在腿上的橘子瓣撿起來塞進嘴裡，嚼了兩口。
林建國在旁邊頭也沒抬。
“誰？”
“你弟。”周翠芬指了指電視，“剛才新聞上播了，那個大棚基地的神秘大老闆竟然是村長的兒媳婦沈婉，老三兩口子原來是幫著沈婉幹活的。”
林建國哦了一聲，繼續刷手機。
“那不挺好，有活幹就行。”
新聞播完了，切到了下一條。
周翠芬拿起遙控器，把頻道換到了一個演家庭倫理劇的衛視臺，窩進沙發裡看電視劇。
橘子皮的味道瀰漫在堂屋裡。
可過了大約十分鐘，她的手停了。
手裡新拿的那個橘子，剝了一半，沒繼續。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
一個念頭從腦子裡冒了出來，像是一根刺，紮在那裡，越想越不舒服。
她放下橘子，坐直了身子。
老三兩口子是什麼時候搞大棚的？
是去年七八月。
那個時候，他們從城裡回來，說是幹不下去了，賣房要回村種地。
全村人都笑話他們，說好好的城裡工作不幹，回來刨土坷垃。
可沈婉是去年國慶節結婚來到林家村的，他們之前根本不認識啊。
周翠芬使勁回憶。
對，沒錯。
周翠芬記得很清楚。
老三搞大棚的時候，沈婉根本就不在這。
如果沈婉是投資人，老三是給她打工的。
那在沈婉沒來之前，他們根本不認識，老三那三百畝地是誰出的錢？
不可能是老三自己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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