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送衣服送臘肉，什麼住幾天。
老太太又要去給老大當免費保姆了。
他沒說話，一把將行李箱從林母手裡抽過來，連帶上面那袋臘肉一塊兒拎了起來。
林母的手被拉桿帶了一下，踉蹌了半步。
“建軍——”
林建軍已經轉了身，拎著箱子走到車尾，開啟後備箱，把那隻大紅行李箱連同上面的麻袋一塊兒無聲地塞了進去。
砰。
後備箱蓋合上了。
他站在車尾，沒動。
幾秒鐘後他繞到車前，臉上的表情已經收拾平了，只是下頜線繃得很緊。
“我送您去鎮上坐車。鎮上班次多，不用在村口等那麼久。”
林母站在原地，兩隻手無處安放地攪在一起。
她看了看兒子的臉色，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
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媽，上車吧，先送倆孩子。”
林母攥著衣角，站了好幾秒才邁步，上車的時候眼神一直躲著蘇曉梅，像做了什麼虧心事被人逮了個正著。
林母尷尬笑著和孩子說著不相干的話。
後座安安小聲問了一句：“奶奶要去哪裡呀？”
沒人回答。
林建軍發動了車子。
林母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
“奶奶去看你大伯，住幾天就回來。”
林建軍的眼睛盯著前面的路，一個字沒接。
蘇曉梅轉過臉看向車窗外，路邊的田埂上結了一層薄霜，稻茬戳在泥裡，冷得發硬。
車子先到了鎮上的幼兒園。
蘇曉梅下車把朵朵抱下來，又幫安安把書包理好。
安安走了兩步，又折回來，踮著腳夠到車窗，衝林母揮了揮手。
“奶奶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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