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五百畝打底，人家一聽就願意談，你要是有菜賣不掉，我替你說兩句也行。”
林母跟著勸了一句，手上的麵粉落到椅背上。
“曉梅，你大嫂認識人，你聽她的，家裡人幫一把，總比外人強。”
“我們現在出貨順，暫時不用麻煩大嫂，出貨大老闆安排，不需要我們操心”
蘇曉梅抬手，把電視聲音調高了一格，安安正在看節目裡的剪紙，邊看邊比畫。
周翠芬的話停在嘴邊，臉上的笑也收了一半。
林母惦記蒸籠，回廚房前又誇了她一句，周翠芬這才重新把合同抻平。
“你們今年到底賣了多少錢，連建軍也說不明白，總說還要算人工，算肥料。”
“他說得沒錯，錢進賬，還得往外付。”
“扣來扣去，剩下幾萬？”
蘇曉梅把剝好的核桃仁放到兩隻小碟裡，沒有順著她的話報數。
三塊三一斤的精品菜分批交貨，加上超市盈利，月純收入已過百萬。
這些盈利，沒有攤到年夜飯桌前的必要。
周翠芬朝她衣領看了一眼，又看向孩子的小碟子。
“你也別怕我借錢，我是想提醒你，掙錢要看機會，不能總靠力氣。”
“嗯，大嫂說得對，機會也要合適。”
“你別光嗯啊，我這話都是為你好。”
周翠芬抽出合同，在她面前展開，紙角碰到了蘇曉梅手裡的瓜子袋。
“看見沒，白紙黑字，一塊一斤，我算過，只要產量跟上，一年掙一百萬也有指望。”
蘇曉梅把瓜子袋挪開，抬頭看了眼合同。
那張紙恰好翻在收購標準一頁，後面還列著驗收、剔除和稱重條款。
“淨收入要把人工和種植成本扣了，你那五百畝，先把賬算全。”
“這些用你教我，我能不知道？”
周翠芬把合同往回收了半寸，隨即又揚起來。
“人家沈小姐都信得過我，你倒擔心我算不明白，曉梅，你不能看著別人好，就挑毛病。”
蘇曉梅放下瓜子袋，抽了張紙擦手。
“我沒挑毛病，她今天也來找我了。”
周翠芬手裡的合同還舉著，身子已經朝她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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