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圍了一圈人，嗡嗡嗡地議論開了。
“五十多個崗位？”
“八百畝，比林辭那個五百畝大多了吧？”
“劉玲當總管，一個月上萬塊錢，這是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你沒看林建民現在那個精神頭？以前蔫了吧唧的，現在天天第一個到棚裡。”
“那這到底是誰的大棚啊？說是外地大老闆，怎麼找的劉玲當總管？”
沒人說話，但所有人心裡都有了一個模模糊糊的猜測。
周翠芬就站在人群外面。
她聽著村長的大喇叭，聽著周圍的議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後變成了鐵青。
她身邊一個都沒有，往日圍著她嗑瓜子的婆娘們全擠在人群裡，嘰嘰喳喳地討論八百畝大棚的事。
沒有人看她，也沒有人理她。
她咬了咬牙，轉身走了。
晚上，劉玲回到家，把第一個月的工資加提成數了三遍，整整齊齊地碼在桌上。
林建民站在旁邊看著那一摞錢，兩隻手在褲腿上搓來搓去。
“媳婦兒，咱這個月掙了這麼多？”
劉玲沒理他，把錢收進鐵皮盒子裡，鎖進櫃子裡，鑰匙揣兜裡。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林建民。
“記住了，這錢是建軍和曉梅給的。沒有他們信任咱，咱一個子兒都摸不著。從明天開始，你給我加倍幹，聽見沒？”
林建民使勁點頭。
“聽見了聽見了！”
劉玲瞪了他一眼，嘴角其實彎了一下，但轉過臉就收回去了。
同一時刻，蘇曉梅家裡。
兩個孩子已經睡著了，安安摟著妹妹，朵朵的口水流了一小片。
蘇曉梅坐在院子裡，手裡捧著一杯茶，夜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新苗的氣息。
林建軍從屋裡出來，在她旁邊坐下。
“大棚那邊穩了。”
“嗯。”
“二嫂幹得比我預想的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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