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軍上前一步，把蘇曉梅擋在身後。
他沒著急說話，先把在場的人一個一個看了一遍。
看完了，他才開口。
聲音不高，但穩，穩得像釘在地上的樁子。
“這個忙，我幫不了。”
人群裡有人倒吸一口氣。
周翠芬的哭聲戛然而止。
王德富原本靠著樹的身子直了起來。
“這筆債不是我借的，借條上沒有我的名字。”
林建軍一字一句地說，聲音平得像水面，但每個字都砸得人心口發悶。
“我沒參與，沒簽字，沒分到一分錢。憑什麼替別人扛幾百萬的外債？”
周翠芬反應過來了，尖著嗓子喊：“那是你親大哥的債！你……”
“嫂子。”
林建軍打斷她，目光沉得像秤砣。
“借錢的時候，大哥跟你們問過我的意見嗎？花錢的時候，分過我一分嗎？”
周翠芬被噎住了，嘴張了兩下，沒接上話。
林建軍轉過身，面對王德富，語氣沒變，還是那麼平，那麼穩。
“王德富，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去法院告，去查封他的財產，該怎麼走法律程式怎麼走，我不攔著。但誰借的錢誰還，這個口子我不會開。”
王德富眯著眼睛打量他，沒吭聲。
林建軍接著說：“今天我要是掏了這個錢，明天你背後那些不知道名字的債主就全認準我家門了。到時候我們一家四口怎麼過？我兩個孩子的學費、生活費誰出？”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人群裡有幾個當媽的，聽到這句話，表情明顯鬆動了。
王德富沒說話，但也沒動。
周翠芬慌了。
她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道德綁架，從結婚那天起就靠這張嘴吃飯，走到哪兒都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但今天她碰上了鐵板。
林建軍根本不跟她打感情牌，句句都是道理，句句都堵得死死的。
她急了，跺著腳尖叫：“那是你親大哥！打斷骨頭連著筋！你看著自家兄弟被人打死，你良心何在？你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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