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什麼？可以將就？”蘇曉梅頭也沒回，伸手從貨架最高層夠下一罐新生兒專用洗衣液，“月寶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孩子在保溫箱裡躺著，這時候還省什麼？”
她說這話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唸購物清單一樣自然。
秦麗麗不吭聲了，鼻子有點發酸。
蘇曉梅把購物籃放上收銀臺，店員掃完碼報了個數。
六千七。
蘇曉梅掏出手機，開啟付款碼，嘀的一聲，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秦麗麗：“……”
出了店門，秦麗麗兩隻手都拎滿了東西，走了幾步突然開口：“曉梅，你對月寶是真好。”
蘇曉梅拉開出租車後備箱，一邊往裡塞袋子一邊說：“她是我弟媳婦，我不對她好對誰好。”
這句話說得理所當然，像天經地義。
秦麗麗愣了一下，沒接話，彎腰把手裡的袋子也放進去。
回到醫院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蘇曉梅提著東西進病房，蘇母正坐在床邊拿溼毛巾給月寶擦手。
老太太看見大包小包的袋子愣了一下：“買這麼多？”
“該用的，不能省。”蘇曉梅把袋子放在地上，蹲下來開始一樣一樣拿出來。
蘇曉梅把東西一樣樣從袋子裡掏出來“媽，這壺操作簡單，你看這個按鈕。”蘇曉梅一邊拆包裝一邊教，“調好溫度它自己保溫，晚上泡奶粉不用現燒水，省事。”
她又拿起防水傷口貼，撕開一片演示：“月寶的刀口現在還沒拆線，洗澡的時候貼上這個，防水透氣，貼法也簡單，你看。”
蘇母接過來左看右看，點著頭說：“哎，還有這東西，我們那時候哪有這些。”
蘇母接過去，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
“還有這個。”蘇曉梅從袋子裡摸出一疊產婦護理墊，“惡露多的時候墊在身下，髒了直接扔，別心疼，一箱夠用半個月，不夠我再買。”
“媽，月寶這一胎遭了大罪了。”蘇曉梅把護理墊疊好放進床頭櫃抽屜裡，語氣很輕，“月子裡咱得仔細著點，該注意的不能馬虎。”
蘇母嘴唇哆嗦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那些疊得整整齊齊的護理墊，眼眶泛紅：“月寶這丫頭，媽不疼爸不愛的……我會照顧好她的。”
蘇辰在旁邊看著姐姐有條不紊地歸置東西，忍了半天，喉嚨裡擠出一句含糊的謝謝。
蘇曉梅拆包裝的手沒停：“跟我客氣什麼，守好你媳婦。”
她把最後一袋嬰兒包被塞進櫃子底層，拍了拍手站起來，對蘇母說：“媽，惡露的事你幫忙留意著，顏色不對或者量突然變大，馬上叫護士。”
蘇母點頭記下了。
門外傳來敲門聲，主治醫生推門進來查房，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女護士推著裝置車。
“家屬都在啊，正好一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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