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玄選擇檢視。
鐵盒內部並沒有危險，只有三樣東西，一本被油布包好的值班記錄，一枚已經發黑的銅製鑰匙，還有一張畫著地下水道的舊地圖。
地圖上有一個位置被紅筆圈出，旁邊寫著一行字。
“此處不可封，此處有人歸來。”
許硯在石室外看見地圖，臉色忽然變了，“這不是地下水脈圖。”
“你認得。”
“我爺爺有一張一模一樣的圖。”
“你爺爺是誰。”
“許守成，臨江鐵路養護段的老工人，他三十年前失蹤了。”
林晚晚看向他，“失蹤。”
許硯點頭，“那年他負責清理舊排水線，後來有人說他掉進河道，也有人說他帶著一批舊檔案逃了，可家裡從來沒有找到他的遺體。”
陳道玄拿起那本值班記錄，翻到最後一頁。
記錄者不是羅敬山，而是許守成。
“羅師傅沒有回來，水閘已經開啟，孩子們安全，我把地圖送到第三站房，如果我也沒有出去，就把鑰匙交給下一位守鍾人。”
許硯盯著那行字，眼圈迅速紅了。
“這是我爺爺的字。”
陳道玄把銅鑰匙交給他，“拿好。”
許硯雙手接過鑰匙，指尖不停發抖，“他當年沒有死在河道里。”
“至少不是立刻。”
“那他後來去了哪裡。”
陳道玄沒有回答，因為地圖上的紅圈正在緩慢散發出一絲極淡的灰氣。
這不是鬼氣，而是一種被封存太久的舊念。
那道舊念裡有一個老人拄著鐵鍬，站在另一個更深的地下入口前，回頭看了很久，最後把入口重新鎖上。
他沒有離開。
他只是在等有人帶著鑰匙回來。
石室外忽然傳來季聞川的聲音，“那裡面還有一條路。”
陳道玄回頭，發現季聞川正盯著地圖背面。
“地圖背面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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