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玄走近兩步。
“你封的不是鬼。”
“那是什麼？”
“名字。”
馮鶴年的喉結動了動。
霍臨川立刻看向旁邊的隊員，“搜他身上的私人物品，隨身物品和車輛分開登記。”
馮鶴年低下頭，終於不再說話。
半個小時後，警方在他停在舊倉庫旁的車裡，找到了一隻夾層木盒。
木盒裡除了幾份合同，還有一塊巴掌大小的銅製背板。
背板邊緣打著細孔，正好能夠與周啟明手裡的舊歸流盤拼合。
上面塗著一層顏色發暗的封護材料，肉眼幾乎看不清紋路。
許硯拿著放大的照片，皺眉看了好一會兒。
“不是陣紋。”
陳道玄點頭，“本來就不是。”
沈知微已經轉去醫院，臨走前留下的舊裝置資料裡，恰好有歸流盤的結構草圖。
所謂歸流盤，最初只是當地水工匠人用來標記潮位、回水和渡船時刻的工具，盤面可以轉動，背板則用於記事。
它不是什麼能號令大江的法器。
只是用得久了，又經了許多人的手，漸漸留下了一點與水流相關的靈性。
後來發生那場大水，活下來的人把十七位船工的名字刻在背板上，又將銅盤留在歸水門旁。
不是鎮壓。
是記念。
林晚晚盯著照片，眼裡多了些怒意，“他把人家的名字蓋住，再拿來裝神弄鬼？”
霍臨川看向審訊區的方向，“這一項會單獨核實。”
陳道玄沒有讓人現場刮開塗層。
“先交給專業修復人員，名字已經等了這麼多年，不差這幾個小時。”
許硯默默把手機放下。
他這一天學到的東西，比過去幾個月都多。
原來真正有本事的人，反而不會遇見什麼都急著用自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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