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進來。”皇帝二話不說將手頭的摺子推到一邊，抬頭就見著母子二人並肩走進來，沒再像從前那般錯開一個或半個身位，他眯了眯眼，倒是覺得舒心。
孟硯恭恭敬敬地給皇帝請安，立馬就被賜座，不等他開口，皇帝便道：“孟硯來得正好。”
孟硯啞然，他這還沒開口呢。
“陛下，是關於青白素之事嗎？”孟硯說道：“小民與太醫署上下、民間應徵者齊心聚力，終於驗證青白素藥效，陛下，可看過了？”
“你若不來，朕也要召你入宮問問，關於這青白素，如何使用還好，另外，朕欠你一賞。”
孟硯不語，皇帝又道：“太醫署上下也該賞。”
許是剛抄了林家那麼多銀子，剛入庫，還是熱乎的，皇帝說起賞來時眉頭未皺半分。
“所以陛下，小民可以說說想要的賞嗎？”孟硯比劃起兩根手指頭：“可否合賞為一？”
皇帝一怔，說道：“合賞為一，孟硯，朕倒是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倒是挺貪心的。”
那小指頭一舉，起步就是兩個，只怕不止倆。
皇帝長吁口氣：“你要何賞，一口氣說來，莫要讓朕這心口直晃，朕就知曉你們父子倆心眼都多，虎父必無犬子。”
孟硯訕笑一聲，也不敢坐著，起身來到皇帝身前鄭重一躬：“小民斗膽了。”
“說。”
“小民想要的賞，首要的便是這御方之藥的特許經營之權，御方之藥自然包括這青白素，但不僅僅止於青白素，往後小民定還能研製出更多奇藥，可統統歸為御方之藥。”
瞥一眼皇帝的臉色，孟硯繼續說道：“小民以為御方之藥可如那鹽、鐵由朝廷管制經營。”
皇帝的手指在桌上一叩，眼底現些洶湧之色：“御方之藥，特許、管制經營？”
“回陛下的話，小民跟從師父學習，悟性頗高，師父擅毒，可小民更擅治病良藥，除卻青白素外，小民還可研得更多藥物，小民願意將這藥方獻出，由太醫署勘驗定奪。”
“若是有效，可為御製藥方，生產出丸制、粉末制、膏狀藥物，方便服食或外用，懇請陛下允小民獨家特許經營，並許以普惠，藥可由官藥局生產，小民獨家代理出售，官藥局也可獲利，如此也是朝廷獲利。。”
皇帝眉梢輕聳，反問道：“你既要與朝廷分利，卻又要求普惠？”
“陛下，小民與父親長於都城市井，尚且是在皇城腳下，可普通百姓治病問藥卻已是難事，藥價貴不得，唯有壓得夠極，尋常人家才能買得起，走薄利多銷的路子，讓百姓受惠。”
“唯有這般，才對得起御製二字，也顯朝廷恩惠，何況薄利之外，還能產生商稅。”
沈昭寧雖事前聽孟明寒提了一嘴，但哪有這般詳細，當下也是來了興致：“僅你一家，能有多少商稅？這又有何說法？”
“母親，既是御方之藥，又能得太醫署驗證的藥，自然是難得，便不可能只在都城賣得開，外地的商人必定會前來進貨，貨從都城流傳到各地，只要流動，便能產生稅。”
皇帝倒抽了口氣，他從前覺得孟明寒智多，他這兒子也不遑多讓，好一個流通便生稅！
這兒子竟是比老子還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