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與陸辭更是驚愕，看向身側孟明寒，倒見他八風不動，很是淡然，又聽上首皇帝開口道：“竟有此事？”
“是，陛下，臣聽聞孟硯欲請得特許，凡市面上通行成藥，只許孟硯獨家發售，若此例一開，藥材定價由他一人把持，藥價高低憑他心意，旁的藥商與百姓豈不是要仰他鼻息？”
“孟硯身份特殊，乃中允孟大人親子，長公主繼子，這般特許，豈不是因為這重身份才輕易得之，臣恐怕這是什麼特許經營之名，實為借皇家之勢私謀厚及，禍及民生，萬萬不可！”
皇帝抬起唇來：“愛卿以為何？”
“陛下，臣以為此事幹系萬民疾苦，亦有損皇家清譽，應當叫停此事，徹查孟硯圖謀，他一僅僅十二小兒，恐怕在背後另有人指使，借勢壟斷！”
孟明寒是聽出來了，這事何止是衝著孟硯來的，更是衝著他，甚至是長公主。
這是何人逮住了這麼一個時機，可惜，從源頭上就抓錯了。
孟明寒不急不惱，甚至沒有急著開口辯駁，皇帝的手指在龍椅上叩了一下，謝相的神情更是微妙，中書省的兩位副相大人你看我、我看你，均有幾分無奈。
人皆有私利，這位不知道受了誰的鼓動或出於何種目的，亦或是受人矇蔽？
這些並不重要，這一頂帽子扣到孟硯頭上，牽扯到皇權，不難讓人想到雖然退居二線，但依舊讓人感覺份量十足的長公主，不敢說她權柄在握，畢竟她手中無權無兵。
但是，朝堂上下都預設這位對陛下的影響深遠。
至於孟明寒，這生事孟郎的外號不是白來的，惹出了多少事，從去年新政到今年的養廉銀等等，是勞苦功高，但又動了多少人的口袋？
他孟明寒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此時此刻，孟硯反倒是最微不足道的那個——僅為誘因。
那御史憤慨地說完，紫宸殿裡寂靜無聲，太子氣惱，正欲開口，孟明寒卻衝他搖頭。
禁止住了太子，孟明寒出列道：“陛下，此事關於犬子，臣不好親自為他辯駁，還請殿下允許太醫署令席大人入殿詢問。”
那御史一怔，孟明寒的嘴皮子之利那是聞名的，他居然如此淡然以對，爭都懶得爭？
孟明寒懶得爭，他為自己的兒子辯駁，信服力都少幾分，自有大儒為孟硯辨經。
太醫署令於大朝會上只能站於殿外，並不知曉殿內發生何事，得到傳召入得殿內時，只覺得殿內氣憤森然，無數道目光投射過來，令得他頭皮發麻。
硬著頭皮問過陛下安後，他一臉茫然地站在殿中，最近太醫署沒闖禍啊，才剛得過賞。
“席大人，請問孟硯的那套章程你可理得清楚了？”皇帝隻字不得有御史參了孟硯。
“臣這幾日細思過，覺得沒什麼什麼可再補充的，”席大人雖然疑惑，依舊道：“只是如今孟小公子自行研製出來的只有青白素，所以特許經營也唯有青白素。”
“不過小公子說了，青白毒現在是外用方，接下來還要改成丸藥，方便內服。”
此話一齣，葛大人重重地鬆了口氣，但凡長了耳朵的都能聽明白，能入得紫宸殿的有幾個腦子糊塗的，唯有青白素而已！
那御史一怔，問道：“此為何意，不是要做成藥特許？”
“是成藥，青白素經過試藥驗證，確實對熱毒有效，已經能做成藥銷售，若是再做丸藥，再試一次，驗證過再特許，到時候，孟小公子也只能售這兩樣而已。”
席大人是一無所知就將事情攤開，那御史啞然：“所以特許的不是所有成藥？”
“怎會？孟小公子不與普通藥商奪利，要特許的僅僅是他個人研製出來的成藥，旁的他可不理會，”席大人此時才悟過來：“怎麼，此事有何爭議？”
席大人官階不高，但經常在陛下面前露臉，又常在後宮走動，在太后那裡也有幾分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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