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他們小說看得多了，諾大的長公主府裡真的不弄點暗道、密室啥的，總感覺不符合長公主的人設，被父子倆看得直發毛，沈昭寧顰眉道：“有何問題？”
“母親，兒子在坊間聽聞大戶人家都喜歡建密道、暗室什麼的，咱們府上……有嗎？”
沈昭寧被他倆逗樂了，拿著帕子按了按嘴角：“長公主府乃是工部負責營建，建的時候自有規制，如同第宅一般，不可逾制，圖紙先獲批方可建，圖紙都在工部存著。”
“若是敢私挖一條暗道，御史臺豈能放過本宮，必參本宮一個逾制，何況，當年這長公主府建的時候，先帝仍在世，就更無可能了。”
一旦建成，再想更改，動靜太大，經手的人多了，世上又沒有不透風的牆，瞞不住。
父子倆不禁有些失望，沈昭寧左看看、右看看，手指叩在桌上：“你二人有不軌之心？”
“不敢，不敢！”孟明寒嚇得直襬手：“臣是話本子看多了，以為各家府邸裡必定會有些不為人知的設計，是臣想岔了。”
“本宮倒是想，可惜出宮建府時是先帝在位，工部哪敢為本宮開口子，後來倒是可以改建，但和大週一開戰，國庫本就不足，本宮自然不會大興土木。”
沈昭寧說道看向孟明寒：“這次你我大婚，雖然修葺了一番，但並未動原來的根基。”
基本的結構未動，只是重新裝飾了一番，來了新人嘛，該當有新氣象。
爺倆解了心頭的疑惑，這才安心用餐，孟明寒雖然嘴上嫌棄，但也算著下次大朝會的時候，要在當日穿著新官袍去上朝，他不是要站在太子身側，離皇帝近，皇帝總能瞧見的吧。
今日雖然不是休沐，但也難得有這般靜謐的時刻，夫妻倆也是受了孟硯無事一身輕的影響，這頓膳用得格外歡快，孟硯的小嘴說個不停，孟明寒和沈昭寧就靜靜聽著。
直到用完了，孟硯才說道：“怪哉，爹，娘，為何兩司的事情不曾聽到提起了？”
“越是無聲，風浪越大，此刻權當暴風雨前的寧靜，”孟明寒將茶水推到孟硯面前：“你爹跟在太子身側，此事陛下著太子全程瞧著，雖不能插手，也算拿著第一手情報。”
“但連東宮情報都有滯後，何況是你，你又非當事人，看個熱鬧還如此心焦。”
孟硯摸摸頭，這次不是周老太爺起的頭嘛，自己也算是導火索，由自己點起來的火，看看燒到什麼地步，有何不可嘛。
他如此一說，沈昭寧笑道：“聽著像歪理邪說，但也有理。”
“兒子上回和晉王世子帶著凝凝去聽戲，在東市瞧見那間叫八寶閣的牙行被封了。”
沈昭寧聽完，端起茶抿了一口：“牙行替人洗贓，古來就有，明面上是中介，暗裡是窩主，出脫、寄贓、倒換，八寶閣若只是賬目不清，暫時關閉鋪子就夠，貼了封條，必定有別的牽扯。”
光是替海商洗了一遍那些珍寶，再送到蕭景瑜手裡，這事就掰扯不清楚，現在趕上皇帝大怒，必然要深挖，那真是個泥沼，越挖越有，怕是沒有活路。
往後東市就再無八寶閣。
孟硯聽得感慨一番，飯後就回到杏林院，檢視院中三人的功課，這些天下來，不說三人識的字多了，就連姚大娘跟著聽了聽，學了學，居然也能識得粗淺的字。
姚大娘喜不自禁：”沒想到老婆子一大把年紀了，還能識得幾個大字。“
姚大娘本名叫姚桃兒，活了四十多歲，如今能將自己的名字，桃字歪歪斜斜地寫出來。
看著姚大娘欣喜的目光，孟硯既是開懷，心中又滿是酸澀。
玲瓏和鈴鐺年紀小，學東西也快，初九這些天跟著孟硯在太醫署忙活，幫著打下手。
太醫署裡最不缺的就是字，那些與藥材相關的字，初九看得熟了，倒是能認識不少藥材名，比姐妹倆精進些，惹得姐妹二人羨慕不已。
待到天蒙黑，孟硯便洗漱準備睡覺，玲瓏進來問孟硯要不要用冰，孟硯覺得還好，只把窗戶開啟，就這麼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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