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硯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他是準備賣到最後，孟明寒是好奇得心裡直癢癢，但這小子這次居然閉口不提，等用晚膳的時候他不死心，又問，孟硯只說再等等。
其實孟硯自己也只是在規劃，這次在東南走動了一番，對他啟發頗大，這想法也是在回程的路上開始啟蒙，如今並不成熟，他還需要時間細化一番。
孟明寒一聽這才舒心：“陛下如此摳門，你卻如此仁慈，欸！”
這話惹得沈昭寧大笑不止，自從這爺倆進門，她真是笑的時候越來越多，看著笑得前仰後俯的長公主，父子二人對視一眼，撓頭也笑。
“陛下摳門是為了大齊，又不是為了別的，而且該花的銀子一直在花呢，也沒有中斷練軍，就算不起戰事，也是做足了十全的準備，就衝這一點，兒子也深感佩服。”
“兒子就算要賞，也得要得有分寸，”孟硯眨眼：“父親、母親，莫急，兒子再想想，腦中有個想法，只是如今還不夠成熟。”
孟明寒點頭：“你娘有實力，能給你切實的好處，爹嘛，只有這腦子能給你用用。”
沈昭寧才剛止住笑呢，這會兒又笑得停不下來，還不忘記笑話他一句：“孟大人倒是有自知之明，你這腦子及一肚子的才學才是你最大的本錢。”
“娘喜歡的不就是爹這一肚子的才學，還有一顆聰明的腦瓜子，這皮相從來不是長久之計，性情與才學才是根本，娘也不是那等膚淺之人，對吧？”
孟硯的嘴甜不假，但沈昭寧卻說不出違心的話，若說沒看皮相，那也是假的。
練木人樁練出來的薄肌，她也是喜歡的。
想到這個，沈昭寧眨了眨眼，待到夜間，孟明寒早就整裝待發，盤腿坐在榻上等著沈昭寧，這女人洗漱過後的流程可比男人複雜多了，護膚、護髮，就要耗不少時間。
孟明寒等著等著就閉上了眼睛，直接小憩起來，等到一隻手突然探到他衣衫下，他猛然睜開眼，捉住那隻不安分的手：“殿下，您這是？”
沈昭寧若無其事地說道：“本宮檢查一番你的薄肌，不知是否尚存？”
“咳……”孟明寒瞬間繃緊了肚子，這陣子哪有空練什麼薄肌啊，木人樁沒帶不說，在東南忙得比狗還慘，薄肌變軟肌：“殿下，硯兒說得極對，臣這性情與才學才是根本。”
“本宮偶爾也想做個膚淺的女子。”沈昭寧淡然道。
房門早就被帶上了，燭火通明，孟明寒眨了眨眼，沒有薄肌又如何，能讓昭寧滿意就好。
鎮北伯府裡，陸辭也是久而歸家，但就沒有孟明寒這樣的福氣，柳聘如今的肚子儼然大了，才兩個月不見，又隆起好多，因為是雙胞，孟硯與他說過，定是會早產。
他手輕撫在柳聘腹部，一想到裡頭有兩個胎兒，心中又喜又憂。
“你莫擔心，孟小公子教我一套助生產的法子，臨走前就託人送過來，我日日不敢耽誤，就是如今有了孩兒才覺得可惜，當初新政推行，你本是四類可續之一，本可不降承襲。”
“奈何是先帝造的孽，若是太厚待於你，顯得陛下不孝，硬生生只讓你襲了伯爵，依舊是降等承襲了，從前覺得無所謂，如今有了孩兒，倒是覺得可惜了。”
陸辭只要家族平反，襲什麼也不在乎，欣然接受。
“陛下本意也是想讓我來為宗親勳貴做個表率，我們這平反之家尚且坦然接受降等承爵，他們能如何？或許我們的孩兒出生，能享一個例外。”
他陸辭舍了一把，皇帝自然會在其他地方補上，孟明寒也曾經與他議過此事，孟賢弟倒是覺得陛下思慮周全，屈了他陸家一回，平反後又屈了一回，陛下定會虧心。
也只有孟賢弟敢如此說了，就算陛下真屈了他上回，又忘記了該如何，身為臣子也要認，當初他欣然接受旨意，也是在他心中，陸家平反比任何事都重。
當初那道旨意下來，無人在意承的是什麼，他也是很快領會皇帝的用意，坦然接受。
柳聘當初也不介意，現下的私心也不算私心，這是多了母親這重身份後的正常反應。
兩人雖不能親熱，卻緊緊依偎在一起，柳聘輕籲出口氣：“當初想著給義兄多生，全姓陸，這一眨眼，就懷了倆，也是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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