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一直來到帥帳之外,看著裡面出來數人,勒馬停住。
“我乃陛下親封嘉興府新政使,總督嘉興府軍政,林平羽呢,為何不出迎!”
“稟新政使大人,屬下乃嘉興衛指揮同知劉先,指揮使大人身體不適,不在營中,請新政使入內。”
陳景看著劉先躬身站在一旁,伸手示意他入內,面色沒有絲毫顯露,目光卻是看向身旁的錦衣衛千戶陳定。
陳定微微點頭,帶著人突然往前,腰間長刀拔出,徑直割過劉先喉嚨,其餘錦衣衛紛紛殺向其餘幾人,一隊錦衣衛手持弓弩,對著營帳之內射出,一道道血霧升起。
陡然的變故,讓所有人一驚,陳景奪過身旁錦衣衛手中的繡春刀,對著劉先的脖頸不斷揮砍著,衣裳、臉上全是血跡,卻仍舊沒有砍下來,還是一旁的副手直接一刀削下劉先的首級,舉了起來。
“劉先、張術等人造反!爾等也要跟隨他們一起造反嗎!”
副手的一句話,頓時讓營地內已經將武器對準他們的大軍紛紛暫時停下,可手中的武器不僅沒有放下,弓弩手更是全部就位,箭矢上弦,對準陳景等人。
陳景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長刀丟掉,他是真沒有想到,別人一刀削首,他連砍幾刀,愣是做不到,差點誤了大事。
陳景拿出從懷中拿出詔書,舉在頭頂:“此乃陛下詔書!必要之時,本官可節制嘉興衛兵馬,所有人官員,皆可先斬後奏!
劉先、張術等人綁架指揮使林平羽,派人伏擊本官,背叛朝廷,蓄意謀反,本官將其斬殺於此,爾等可有異議!”
陳景不僅沒有畏懼刀箭,反而主動向前一步,高舉詔書,渾厚的聲音傳入所有人耳裡。
下面也沒有人是傻子,詔書有,那些錦衣衛又在陳景周邊,劉先等人已經死了,所有人都在等,等林平羽出來決定。
哪怕是剩下的另一個指揮同知,此刻都沒有站出來,局勢不明,究竟誰代表朝廷,誰也不知道,一旦站錯隊,那個後果,所有人都承受不起,唯有繼續武器對準,既不表態,也不輕易相信。
然而隨著時間過去,前面那指揮同知臉上滿是汗水,手心不斷冒汗,目光四處打量著。
他清楚這個局勢也不能一直維持下去,耽誤的時間太久,要是真誤了大事,他同樣也吃不了要兜著走。
雖然眼前明顯不符合往日的流程,可現在明顯也不是平日,而是緊要之時。
就在這時,一道稍微虛弱的聲音傳來:“所有人,放下武器!”
所有人看去,嘉興衛指揮使林平羽匆匆走來,直接來到陳景身前,向著陳景拱手作揖。
“嘉興衛指揮使林平羽,見過新政使!”
“林指揮使,來得正好,此乃陛下詔書,你檢驗吧。”
陳景將詔書遞給林平羽,副手隨即又拿出一些文牒等證物。
核驗,可不是單單一份詔書,這份詔書,只能說明先斬後奏、必要之時統管軍政,這還是必要之時,並不是任何時候都可以。
其他的則是身份證明,不然,真以為自己說什麼,別人就信什麼了?
林平羽全部一一核驗,最終雙手呈給陳景,隨即看向身後。
“此乃皇上親派嘉興新政使,奉聖命而來,已驗明正身,某可對驗證負責!”
“見過新政使!”
直到這時,所有人才收起武器,向著陳景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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