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鳴寺，朱高煦帶著朱棣、徐妙雲到來。
“參見皇上，太上皇，皇太后。”
“平身。”朱高煦看著姚廣孝帶著一眾官吏紛紛行禮，說完，示意其他人散去，留下姚廣孝，來到一旁的庭院的。
朱高煦也沒有說話，一旁的朱棣終於是忍不住了。
“少師，許久不見了。”朱棣聲音沙啞，又帶著些許釋懷，彷彿是對以往事情的一種釋懷。
再次見面，物是人非了。
“太上皇切莫再稱貧僧為少師，如今貧僧只是雞鳴寺一介老僧，以及受陛下重任，主持編撰永樂大典事宜。”姚廣孝向著朱棣一禮，拒絕了那一聲昔日已久的稱呼。
幾年的時間過去，所有人與事，早已經變了一番模樣了啊。
朱棣一怔，心頭嘆息之餘，既有對永樂大典的期待，又是對姚廣孝與那些往事的嘆息。
回想當初，他起兵靖難，姚廣孝為他出謀劃策，籌備各項事宜，現在卻是變成了如今熟悉的陌生人了。
曾盼望過，期待過與當初的那些舊識再度相見會是什麼樣的場景，可並沒有想到，會是如今這般的稀薄啊。
徐妙雲在一旁沒有出聲，靜靜的看著，心頭多少有些複雜，不是那麼的有滋味，可又只得將那些情緒隱藏在心底。
朱高煦看著兩人沉默，心頭一時有些意外，他沒有出聲打擾，帶著來到這裡，就是給兩人單獨相聊的機會，結果卻是幾句話就結束了啊。
“永樂大典編撰如何了？”朱高煦看著幾人不說，只得出聲打破沉默。
“稟陛下，永樂大典已經全部編撰完成，請陛下閱覽。”姚廣孝在一旁恭敬回應著。
朱高煦聞言，目光看向朱棣：“爹，之前我說過，永樂大典是我為你做的功績，這項功績，便是永樂最好的證明。
你親自去看看吧，若是有不足或者需要更改的，提出來再新增或者改動就好。”
此刻，朱棣感覺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激動，更是心頭對往事的一種釋然，朱高煦真的做到了，真的給他做了這麼一項功績。
朱棣心頭格外的複雜，翻翻歷朝歷代史，他從沒有見過哪個兵變的皇子不殺皇帝就算了，結果還給他這個太上皇功績，換成其他人，恐怕巴不得抹除他短暫存在不到一年的永樂元年吧。
之前朱高煦做的種種，心底還可以用朱高煦是在作秀，是在需要他穩定朝局，不想讓天下人心分散來辯解，可現在功績實打實的送到他手裡，真的以永樂大典命名，耗費眾多國力，還能用什麼來辯解朱高煦的心呢。
永樂大典需要支出多少，哪怕沒有親眼看見，只是想想要編撰的內容，就大概能夠猜到了。
剛才與姚廣孝見面說話的感慨，現在又是朱高煦的感慨，讓戎馬半生的朱棣，都有些無法控制種種情緒。
朱棣緩緩站起身，想要去看朱高煦，又快速轉過身仰起頭：“今兒個的風沙，怎這麼眯人眼呢。”
朱棣一個人消化著情緒，沒有一個人出聲打擾。
其實無論朱高煦還是徐妙雲、姚廣孝，都知道朱棣這句話與動作是什麼意思。
姚廣孝神情逐漸鬆緩下來，徐妙雲看著朱棣，由衷的笑了，笑得格外的開心。
“走，去看看你們編撰的永樂大典，我可告訴你，要是編撰的不行，我直接揍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