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之上,縱橫交錯的街道如棋盤般密佈,而最為顯眼的,則是自西山發源、穿城而過、滋養著大半個京城百萬生靈的——玉泉與金水河水系!
沈南喬的目光沿著水系的流向寸寸下移,最終死死定格在了南城那片密密麻麻的貧民坊巷與三大營駐紮的郊野交匯處!
“南城……雙蛇……水脈歸一……”
沈南喬低聲念著北山殘紙上的八個字,瞳孔驟然緊縮!
“不好!”沈南喬失聲厲喝,“他們的目標不是藥市,也不是百姓的藥攤!藥攤不過是試藥的幌子!”
方既白與裴玄策心頭劇震:“娘娘何意?!”
“城南水門!”沈南喬手中的硃砂筆在地圖南端狠狠畫了一個巨大的猩紅圓圈,筆尖甚至刺破了厚重的宣紙,“京城南面地勢低窪,玉泉河與護城河在此交匯,流經三大營的汲水水閘!若他們將這等劇毒投入城南水閘之中,不出半日,整座京城百萬百姓、連同拱衛京師的三大營將士,便會全部中毒染疾!”
殿內所有人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幾乎凍結!
三大營!那可是蕭夜寒手中最精銳的軍事依仗,是大晉朝廷彈壓世家、震懾邊關的定海神針!
一旦三大營癱瘓,京城大亂,北境三十萬鐵騎再趁勢叩關南下……整個大晉江山,將立時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黎破軍!”沈南喬疾聲下令。
“末將在!”
“不必等御前明詔了!持本宮的‘雙絕金印’,令黑甲衛即刻封閉城南所有水閘與水井!凡靠近水門三丈之內、形跡可疑者,格殺勿論!”
“諾!”黎破軍領命,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大堂。
“方既白,你隨本宮即刻進宮面聖!”沈南喬抓起大氅,快步向外走去,“必須立刻封鎖九門,排查全城水源!這場仗,世家已經不再跟我們講規矩了,他們是要把整座江山當柴燒!”
風雪漫天席捲,整座紫禁城籠罩在一片鉛灰色的殺機之中。
皇城北面,巍峨的金鑾殿內。
蕭夜寒身著玄黑龍袍,正負手立在巨大的沙盤之前。在他身後,十數名披堅執銳的鐵甲將領肅立待命,殿內的空氣壓抑得幾乎令人窒息。
急促的腳步聲自殿外長廊轟然響起。
沈南喬未候通傳,裹挾著滿身冰冷的風雪,一把推開了厚重的大殿木門!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寬廣的金鑾殿內瞬間交匯。
沒有任何虛妄的寒暄,甚至沒有多餘的君臣之禮。
沈南喬大步流星跨上御階,將手中那隻封存著黑色劇毒結晶的瓷壇,重重頓在天子御案之上!
“蕭夜寒,世家要絕的,已經不是皇嗣了。”沈南喬看著他,眼神中跳躍著熾熱而冰冷的戰火,字字如金石相撞:
“他們要絕的,是這整座京城,天下萬民的命!”
蕭夜寒垂眸看了一眼瓷壇上的雙蛇圖騰,那張俊美冷酷的臉上沒有絲毫驚詫,唯有眼底深處,一抹如萬載玄冰般刺骨的嗜血寒芒,驟然撕裂了黑暗!
他緩緩拔出橫在案上的天子長劍,劍鳴清越,響徹九霄:
“傳朕旨意——”
”!嚴城全!門九城京閉封“
”!留不瓦片,族全滅誅,者寸一脈水晉大我敢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