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婚日,我轉身嫁殘王》第151章 三層封控,京畿葯路斷不得(上)(1)

作者:佬鬆餅·9天前

四角銅爐裡炭火正熾,噼啪炸開一朵極細小的火星,旋即化作灰白粉末落在紫銅盤內。

金鑾殿外殘雪初融,屋簷下垂掛的冰稜被晌午慘淡的日頭一照,滴滴答答落著冰水,在光潔如鏡的御道漢白玉石階上砸出一個個淺灰色的水窪。殿門半掩,厚重的紫呢避風夾幕垂落兩側,將內外的凜冽殺意隔斷成了截然不同的兩個天地。

“三層封控之策,本宮今日立在這金鑾殿上,便一字不可更移。”

沈南喬一身硃紅暗繡鸞鳥常服,鳳冠未戴,三千青絲僅用一根墨玉蟠龍簪利落挽起,大袖微攏於身前。她站在御案側前方不足三尺之地,指尖在一幅鋪開近丈長的京畿輿圖上緩緩滑過,硃砂在宣紙上劃出一道森冷斷痕,不帶半分遲滯。

“第一層,封死王氏、崔氏名下在京二十八處暗倉、七處糧行與所有車馬行棧。凡未蓋有大理寺、戶部、大醫署三方大印之行牒文書,一車不許動,一騎不準出。誰敢抗旨,以謀逆同黨論處。”

“第二層,圍定南城柳樹衚衕、鐵匠巷、三大營中軍以及北營後山廢井方圓十里。病者聚於朱雀紅棚,疑者收於黃幔隔間,未染者由里正坊甲圈禁在青棚之內。飲食藥湯由醫官自單向孔穴遞送,但凡私跨界線半步者,按軍法就地看押。”

“第三層,外九門落鐵鎖,留東直門、朝陽門、西直門三處設關立卡。京畿七十二坊市井集市一律照常開市,米麵炭柴憑保甲丁冊配給。糧道不停,藥市不閉,誰若在街巷中煽動關門閉市者,不論官民,立斬不赦!”

一番話落地,如寒冰砸入沸水,滿殿朱紫百官無不噤若寒蟬。

工部左侍郎秦守正顫巍巍跪出班列,額頭上冷汗順著乾癟的皺紋直淌進衣領裡,嘶聲道:“娘娘!三思啊!九門落鎖,已是自古罕見的凶兆!若再將京城層層畫地為牢,車馬不通、商旅斷絕,這豈非是不攻自破的死局?外頭的流言已傳得滿城風雨,說娘娘廢黜六宮觸怒神明,天降異毒。若此時再把九門封得這般鐵桶一般,無異於坐實了‘自困待斃’的謠言啊!”

“閉門自困?”

一直高坐龍椅、單手支頜的蕭夜寒終於微微抬眸。

玄黑色的五爪龍袍下,戰靴微動,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踏地悶響。他甚至沒有拔劍,只是目光如鷹隼般自秦守正頭頂掠過,整個金鑾殿的氣溫便驟降數分。

“陳懷恩。”蕭夜寒的聲音平直冷漠,不帶半點起伏。

“老奴在。”侍立在龍椅側後方的御前大總管陳懷恩躬身上前。

“擬旨。秦守正妄議軍機,動搖軍心。削去三品官服,摘去頂戴,著黑甲衛押送至南城第三隔離營,由祝紅藥指派其清理重症病患排洩穢物。若死於病中,按暴斃論;若能活到疫平之日,再交由大理寺議罪。”

“陛下!陛下饒命啊!老臣也是為了大晉社稷啊!”秦守正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如篩糠般抖動,腦袋在地磚上磕得咚咚作響。

偏殿兩名如狼似虎的黑甲親軍大步跨出,甚至連讓他在金殿上多說半個字的機會都沒給,反剪雙臂,用麻核生生堵了嘴,死狗一般拖了出去。刺耳的抓撓聲在冰冷的地磚上拉出長長的白痕,直至殿外迴廊盡頭徹底消弭。

蕭夜寒這才緩緩站起身來,玄黑袍角翻卷,行至沈南喬身側。他深邃的眸底倒映著輿圖上錯綜複雜的山川河脈,大手搭在冰冷的御案邊緣,骨節分明。

“九門排程,三層關隘,皆交由皇后全權節制。方既白理法典,陸昭控錢糧,黎破軍掌生殺。朝堂文武,膽有推諉阻撓者,無需請旨,先斬後奏。”

帝王聲音平穩如磐石,將天家最後的權柄毫無保留地推到了身側女子的掌心之中。

沈南喬側首看他一眼,二人視線微碰,彼此眼底皆是一片無需多言的冷寂默契。

她沒有片刻耽擱,轉身面向殿內肅立的一眾新貴與清流:“黎破軍。”

“末將在!”身著八十斤生鐵魚鱗重鎧的黎破軍霍然踏出,抱拳之聲金鐵錚鳴。

“持天子劍,即刻封鎖東直門、朝陽門、西直門三座出入口。每座門外設立驗貨臺三座,每臺設精銅大秤兩臺、驗毒銀針十二套、火水盆三具。凡自關外、各州府運來的藥材,車牌、行牒、封條,缺一不可。沒有大醫署的留樣竹籤,一塊根莖也不許入城。”

“末將領命!”黎破軍虎步生風,轉身大步跨出殿外。

“陸昭。”沈南喬目光微轉。

“微臣在。”戶部左侍郎陸昭撩袍上前,雙手捧著厚厚一疊新核准的官糧賬目。他眼底熬得通紅,血絲密佈,但握著笏板的手指卻極穩。

“戶部從崔氏私倉抄出的三十萬石米糧,今日起分運至七十二坊官設糧鋪。命所有掌櫃一律掛出木牌:糙米每升四文,白麵每鬥三十文,不論貧富,一人一日憑戶籍牌限購兩斤。若見有大戶趁機遣家僕反覆搶購者,即刻報知坊甲,所購糧米全數充公,人犯押送通州運糧大營做苦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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