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副樣子，哪裡還有半分往日里的清冷端方。
蕭澈勾了勾唇，收回目光，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然找不到，就先留著。繼續觀察，看她跟什麼人接觸，有沒有往外遞東西。”
他頓了頓，站起身來。袍角掃過床沿，拂起一陣極淡的沉水香。
“寶珠公主，就由你，馴服吧。”
寧燼猛地抬起頭，半張臉從枕上側過來，眼角泛著潮紅，眼底驚疑不定：“馴服？”
“對。”蕭澈垂眼看他，目光平靜得沒有波瀾。
“這位公主，可是枚好棋子，雖然現在有些不聽話，但你總有的是辦法。”
“對吧？”
蕭澈尾音上挑，勾的寧燼心神一蕩。
見寧燼不答，接著說道。“一個亡國公主，你親自來，不好麼？”
蕭澈唇邊帶著笑，盈盈的說。
“太子殿下，你知不知道我……”
還來不及說完，寧燼的話便被打斷，“此處沒有外人，不必拘泥，還是叫我名字就好。”
八歲那年，蕭澈生母瑜妃被父皇厭棄，他隨母妃來到幽篁殿，說的好點是個殿其實形同冷宮，後來夜半失火，是還在當值的寧燼母親用自己的命救出來他了火海。
在銘國時只有兩人相依為命，因著是恩人之子蕭澈更是對寧燼憐惜備至，早就和他以兄弟相稱，倒是最近幾年坐穩了太子之位，人前避嫌很久沒這樣喊過了。
寧燼凝望著蕭澈，像做夢一樣，蜷進指尖，輕輕的開口：“蕭哥……”
蕭澈目光掃過寧燼薄紅的耳廓，柔聲說著：“你知道的，我信不過別人，畢竟是公主的事兒，也不好假手於人。”
見寧燼有幾分說動，又接著說，“今天父皇把你的身體碾在地上打碎了，我知你心，不如趁這個機會，把心中的刺也一起碾碎，這麼多年了，一直避著女人也不是個辦法……”
“何況，當年種種，她也並不無辜。”
“不想親自討回來麼？”
蕭澈語氣輕鬆，像在談論著天氣，而不是定人生死。
寧燼腦海中浮現這寶珠公主那張端莊高貴的臉，眼帶睥睨，垂眸賞他饅頭的樣子，也不是沒想過把那張臉一把撕碎。
但……他一直以為，這個女人，對蕭澈是不同的，他甚至還怨恨過。
寧燼想象著把公主踩在腳下的感覺，少有的腹部一熱，卻仍試探道：“當時畢竟是公主求情放走的我們，你真捨得？”
蕭澈不在意道:“若是她能解你心結，放手去玩。”
寧燼嘴唇翕動了兩下，緊盯著蕭澈眸如溫玉，潤而不涼的含情眼問著。
“可有禁忌？”
蕭澈還真想了想，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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