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燼的身子微微顫抖。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這顫抖是躁動，是慌亂，還是本能……
他向來有厭女症，曾經的陰霾，讓他成年後對所有女子避之不及，厭惡至極。
可此刻他低頭看著髒兮兮的寶珠，她仰躺在床上，渾身是傷，血和汗混在一起，把中衣浸得透溼，像一尾被撈上岸的魚，只剩微弱的呼吸證明她還活著。
他忽然想，反正人人都可以。
既然人人可以，那他為什麼不？
就算是強行把這顆叛逃的心、這倔強的人，死死鎖在自己身邊——又如何？
寧燼的手攀上她的脖頸，帶著他自己都沒料到的悸動。
他平時多愛乾淨的人。戰場上殺完人，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連袖口沾一滴血都覺得難耐，可此刻，毫無覺察。
只想要從裡到外，每一寸都留下他的氣息。
他在心裡一遍遍說著：“不是慾念，不是本能，他是在懲罰她，征服她。”
然後低頭，義無反顧的吻上她的臉。
寶珠的臉上全是淚，都是疼出來的。寧燼的唇順著淚痕往下，一口一口，親到她的唇角。她的唇被自己咬破，都是齒痕。
他吻上去，嚐到了血腥的，鹹的，混著她殘存的香。
他的呼吸越來越緊，他的腰帶越來越松……
***
寶珠很早就知道，自己美豔的容貌和體態風流的身段，是征服男人的一把利器。也早就掌握了撩撥男人的門道。此刻只要她肯，輕輕勾一勾手指，就能撫平寧燼所有的躁動。
但她不願！
她冷著眼，看他憋紅的臉，看他想要又帶著點不知所措的模樣，看他動情時耳根泛起的薄紅。
那是如此少年的一張臉。乾淨，鋒利，是一把剛出鞘的刀。
不知所謂，割傷了別人也那麼的理所當然。
如果沒有之前的百般折磨，她自問會不會情不自禁迎上去？
沒有如果。
寶珠像一條死魚，任由他笨拙地努力。
寧燼滯了一下。
他抬頭看她。寶珠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他。
“是你勾引了我。“他啞著嗓子說，“你要對我負責。”
寶珠沒說話，像看一個固執的孩子，破爛的也要攥緊在手裡，無辜又帶著不知所以然的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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